到了门口的时候，虞歆用力踩着刹车，身体也因为急刹的惯性而往前倾斜，车子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声音，想让人不注意都难。

001：“你在做什么？”

虞歆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指尖在方向盘上有规律地敲着，回答：“准备开始演戏。”

江序搞出这一出的目的显而易见，虞歆现在也乐于配合，毕竟只有他升得越高，以后跌下来的时候才会越惨。

……

【这就是你说的，会让她感到痛苦？】

【你他妈的耍我？】

【你给我的消息真的是真的？我明明按你说一切来了，结果她根本不为所动】

【……】

江序手机里忽然传进几条消息，无一例外全都来自孟凡音的质问。

与他的消息一同传来的是一个视频。

短短十分钟的视频让江序的眉头紧紧皱起，他没有想到虞歆能够如此冷静，完全不为所动，要不是他记忆里还残余着虞歆曾对他描述过这件事时的细枝末节，他还真会以为她不曾因为这件事而痛苦过。

突如其来的刹车声音闯入耳畔，江序意识到虞歆回来了。

他暂时压下心中的疑惑，开门迎接虞歆，但那车熄了火却停在门口，车上的人似乎没有丝毫想要下来的意图。

江序走上前，敲了敲紧紧闭着的车窗。

当防窥性极好的车窗摇下的时候，虞歆此时的面貌也展露在他眼前。

少女身体前倾，额头轻轻靠在方向盘上，发丝散乱，裸露在外的肌肤带着红痕，孱弱的身体微微发着颤。

转过来面对江序时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眶却是红的，双眼像是无法将任何景物纳入眼底般空洞无神。

她的状态，简直和视频上的那个她判若两人。

但是这样的她却让江序的心触到了底。

她并非无动于衷。

江序牵着魂不守舍的虞歆进了屋，将她放在沙发上，又拿来医药箱，为虞歆上药。

他做足了关心的表象，认真倾听着虞歆说的每一句话。

了解事情的原委后，他的眼底是止不住的心疼，和一丝尽力压抑般的愤怒，“他们怎么可以这么对你？”

少女没有说话，垂着眼睛像是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

江序又问：“约你出门的那个刘支支呢？你们不是朋友吗？他为什么没有出来帮你？”

少女这才有了反应，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纤长浓密的眼睫颤了颤，“我到地方的时候，他不接我电话……”

“在那时，他联络不上是吗？”江序重复。

然后他听见虞歆着急补充：“也许是巧合。”

“巧合吗？”见她宁愿相信这件事是巧合而不是刘支支刻意为之，江序冷下了声，“刚好他在你病症刚刚痊愈邀请你出门、刚好到了地方却又无法联络、而你又刚好在这时候遭遇了绑架威胁。”

少女垂下了头，一滴泪珠顺着面颊滑落，滴落在她今天精心准备的衣裙上，濡湿出一小片水渍。

江序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过分残忍，他打碎她自我催眠的幻境，不让她相信外人会对她抱有任何一丝善意，不让她有任何逃离恐惧的可能性。

指尖轻轻擦过她面皮上的泪珠，江序软下声音，低声哄着：“你只是遇到了错的人。今后你要是想出门，我陪你一起，如果想要交新朋友，我帮你把关，好吗？”

江序看见面前的人轻轻点头，眼里装满了对他的依赖。

一股满足感油然而生，他一时分不清这种情绪是因为目的达成而产生的，又或是别的什么。

安抚好虞歆之后，手机里属于孟凡音的消息还是响个不停。

江序看着手机里几十条带着威胁、警告意味的消息，嗤笑了一声，然后抽出电话卡，丢进马桶里冲掉。

他联络孟凡音的时候用的不是自己常用的电话卡，所以不怕他从这里入手调查，自然也不在乎他的威胁。

孟凡音的目的失败了，但是他的计划达成了。

在孟凡音面前，虞歆就像是立起浑身刺的刺猬，用尽手段保护着自己，而在他面前又乖顺地露出自己最脆弱的一面，这无疑让他十分受用。

手机再一次响了起来，江序以为又是孟凡音发来的消息，下意识看了眼马桶，最终才将目光移到了手机上。

消息简短，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内容，但他仍旧无法克制地暴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