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金钱、权、地位,无论反抗多少次,他在这个世界依旧处于弱势的一方。
这个道理,他很早就知道了。
眼下,他们为什么又要这么做?
他们应该知道,现在再对他做出这种事情,他们绝对不会讨到好处的吧?
只是一个思考的间隙,整个房间就已经空空荡荡。
江序走到窗边,漫不经心地看着这群人,脑海里已经开始构思应该如何才能够不经意地将事情展露在虞歆面前。
但他们却走到了另一栋房子里。
那栋虞歆居住的房子。
这出乎了他的预料。
与此同时,被大大敞开的门口走过一个人。
是昨晚给他递礼物的女佣。
她见到江序站在屋内,讶异道:“你怎么还在这里?”
江序反问:“我为什么不应该在这里?”
女佣:“小姐没有告诉你吗?以后你就住在主楼里服侍小姐一个人··了,你的房间离小姐的很近。”
因为那群人而聚起的阴翳在此刻散开了。
江序下意识追问:“为什么?”
让他住在主楼,相当于昭告天下,她和他的关系真的不一般。
女佣扑哧一笑:“这你就要去问小姐了。”
……
“你说是因为什么?”虞歆听到他的疑问,似乎也觉得有些好笑,澄澈的眼眸弯了起来。
她没有解释,但眼中的神情已经直白地传递了情绪。
江序像是对她的视线感到无所适从,红了耳朵,最终落荒而逃似的,上楼整理着自己的琐碎物品。
整理好衣服,虞歆就准备出门看心理医生。
昨天和江序回来的路上,她就接到了远在b市出差的二老的电话。
他们语气里难掩激动,要求她去心理医生那里看看,确定她的病是不是真的好了。
虞歆刚坐上车,就见江序也从屋内走了出来,他弯下腰,轻轻地敲了下车窗。
虞歆降下窗户,“怎么了?”
“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去?我……也想知道你的身体状况怎么样了。”江序眉头微蹙,言语迟缓,像是小心翼翼又像是担忧。
虞歆最终开了车门。
“小小年纪,很会演啊,你看他这表情,看他这语气,不怪原主被迷惑了。”虞歆对001说。
001看了看坐在一旁,好像肌肉都僵硬成石头般的江序,又想了想虞歆这两天的行为、表现。
良久,下了结论。
两个人半斤八两。
车很快在一家私人诊所停了下来。
虞歆的心理医生是一位和蔼的女士,她见到虞歆时,愣了一会才说:“你变化好大,但是看起来,好像是良好的转变呢。”
虞歆先进了咨询室。
心理医生刚要进去的时候,突然被人拉住了。
她看见和虞歆一起来的少年抿了抿唇,有些紧张地开口:“她如果真的没有好全,或者是还有一些隐匿着的心理疾病,可以请您全都告诉我吗?”
他目光不自觉探索向屋内,“我真的……很担心她。”
心理医生言简意赅:“如果她本人同意的话。”
这回复反而让江序放下心来,因为他知道虞歆一定会同意的。
……一定?
他察觉到了自己过于笃定的想法,有些不适地皱皱眉。
私人诊所里很安静,装修也和普通家庭的环境差不多,更给人一种亲切感。
墙上的时钟滴滴答答地走着。
江序看着那扇紧紧闭着的门发散思绪,只不过想东想西没过两秒,就又想到了虞歆身上。
会不会她其实并没有好全?
会不会她没过多久又要变回之前的模样?
莫名地有些不想她再次生病。
其实他好像并不反感现在的她。
可是,为什么?
江序沉思一会,有了答案——
因为病好之后的她对他的依赖比之前更深,对他的情感也更加浓烈。
这对他的目的来说无疑是极好的。
这一场心里咨询没有半小时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