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歆不会临阵脱逃了吧?真是没胆子。
江序冷着脸想。
他拉虞歆前来宴会的最主要一个原因,就是为了让她更加依赖自己,可是现在主人公不在,那他来这里还有什么意义?
虽然催促她不是他的人设应该做的事情,但他现在着实有些烦躁,于是指尖拨弄着电话,按了下去。
电话回铃响起的同时,门口处传来了骚动。
即便他没有专注去听,也能听到不少人的议论声。
“这么漂亮?”
“谁啊?”
“这不会是……”
江序没有兴趣,反被他们的窃窃私语激起了躁意,起身走到一个稍微僻静些的角落,静静听着手机里的动静。
第一通电话没有接通,江序又打了一个。
这个地方虽然隐蔽,但也能看见门口。
等待的过程似乎有些漫长无聊,他漫不经心地朝门口瞥去一眼。
与此同时,他以为即将挂断的电话却突然被接起了。
“江序?”
柔软的嗓音传入耳侧,门口少女精致的五官也撞进了他眼底。
江序举着手机,莫名愣在原处。
少女穿着蓝色长裙,圆润白皙的肩膀裸露在外,乌发盘在脑后,像个含羞欲放的花苞,小巧的耳朵旁垂下几缕卷曲的发,为她的妆造增添了几分俏皮灵动。
她一手提着裙摆,一手举着手机,灵动的眼眸有些茫然地在厅中找寻着什么。
淡粉的唇瓣微动,耳边就再次传来她的声音,“你在哪?我找不到……”
宴会的灯光很亮,足够将每个角落都照得清清楚楚,也足够他一遍遍地确认她的模样。
在江序的印象里,她从未带过妆,那张漂亮的小脸上永远带着疲惫与倦意,毫无生机,像是枯萎的花,即便后来他为这朵花浇上了水,也没有让花展露过半分春意。
所以眼下是怎么一回事?
江序刚要说话,一个张扬跋扈的男声突如其来地打断了他。
“几月不见,怎么,自闭症好了?乌龟不缩头了?你竟然还敢抢我妹妹的化妆师!谁给你的胆子?”一个金发男子正怒气冲冲地说,眉眼里尽是嘲弄意味。
电话突然被挂断了。
众人的讨论声从一开始的吸气惊艳转变为幸灾乐祸用了不到两秒钟。
“化妆师还需要抢啊?也就是说她现在这么漂亮都是化妆师的功劳呗。”
“孟凡音讨厌虞歆是个人都知道,啧啧,估计她这次也要像上次一样被欺负得哭出来吧。”
“说实话她现在这么漂亮,哭的话我会心疼。”
“有什么意思?散了吧散了吧,我闭着眼都能知道后面故事的走向。就算她打扮一下内心还会是那个怂样,就只有被凡音欺负的份而已。”
宛如洋娃娃一般的少女站在人群中心,如果言论有实体的话,现在应该化为一颗颗石头往她身上砸去。
江序隐没在人群中,站在不起眼的地方,淡然看着这一幕。
虽然不懂她为什么今天为什么会像变了个人一样,但他也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
这种局面,本就是他想要见到的。只有她被欺负得狠了,他的救赎才会更顺理成章,也能让她对自己更死心塌地。
所以帮忙是会帮忙的,但不是现在。
虞歆抬眼看去。
面前的叫孟凡音,是嘴上欺负原主最凶的一个,小圈子里,只要某件事与原主有关,他必会掺和一脚,比如传她是个大丑八怪和扩散她患病的消息,都少不了他的手笔。
原因未知,目的不详,虞歆觉得他大概是欠骂吧。
剑拔弩张之时,虞歆漂亮的脸甚至没有一点恼怒。
良久,众人见她动了,她走到孟凡音面前,语气诚恳真挚:“真是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要抢你们孟家的东西的。”
几个情绪外露的人立刻翻了个白眼,什么嘛,还以为她今天隆重出场是转性了,她会做出反击,结果还不是一副怂包的模样。
孟凡音眼里的不屑更深了,“道歉有用?你父母没教过你补救需要付出行动,还不快去把这张花脸洗——”
突然,他话未说完便猛地滞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