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多给他了个礼盒。”

001：“……”

虞歆出了房间，在楼下柜子上一堆放着名片的卡槽里挑挑拣拣。

最终她找到了心仪的，拿起手机，一个个输入后，拨通。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的人似乎在忙，手机离得有些远，导致声音模糊了起来，“喂？什么事？”

虞歆言简意赅：“化妆师白安行？来给我做造型。”

“你谁？我正忙，我们这行只认预约，管你啥来头，都给我乖乖排队。对了，排队也没戏，我没空，档期排到三个月后了。”对面的声音极其嚣张傲气，像大爷一样。

虞歆叹了口气，足不出户，不爱社交的身份就这点不好，她的电话都没人认识。

她看着指尖的名片，缓缓道：“包你一天五万？三点之前过来，翻十倍。”

白安行犹豫都不带犹豫的，一句‘半小时后到’立刻甩了出来。

挂掉电话，虞歆低头就见一身贴肤的蚕丝睡衣，转身便回到屋内衣帽间翻翻找找。不出意外，一件能撑场子的衣服都没有，乍一看全都是被柜姐忽悠买下的滞销货色。

这就难办了，线下购买是买不到好货的，即便搬出家里的身份也没有办法很快调出来，而且就算有，现在的时间也根本不够让她出门来回奔波试衣。

原地站了一会，她忽然起身朝主卧的方向走去。

……

白安行来的时候，内心说没有忐忑是假的，这位出了名的自闭症患者在圈子里简直人尽皆知。

刚才的一通电话让他恍惚，这副妥妥的大小姐、壕无人性的做派真的来自一个孤僻的人吗？

不过除了心底的好奇外，他又想起圈子里对她的传闻，说她是个满脸麻子、□□一般粗糙皮肤的女人。如果是这样，他要怎么画得好一点，然后心安理得地拿下五十万呢？

白安行不过思考一分钟，佣人就将他迎了进去，正当他在沙发上摆弄着自己带来的工具时，高跟鞋踩落在地的清脆声响突然响起。

白安行忍不住抬头看，但这一眼就将他看呆了。

少女身姿挺拔，如瀑般的黑长发丝倾泻而下，走下台阶的姿态优雅至极，不施粉黛的面容精致得不似真人，而她身上那件蔚蓝长裙更是点睛之笔。

他记忆力好，所以清楚这件裙子是今年春夏，a品牌推出的新款式。

原本，这件衣服对标的是知性优雅的女人，但面前的她用一条深色号的靛蓝绸缎束紧了腰身，褶皱不显凌乱，过长的不规则绸缎地坠在身后，这么一来，竟和少女出奇的适配，行走间，步态轻盈，美不胜收。

化妆师是最看颜值的人类物种了，白安行先前的忐忑一扫而空，主动上前，跃跃欲试地想在她肌肤上作画。

与此同时，佣人房内。

“这是……小姐给我准备的？”江序捧着拆开的礼盒，迟疑地问出口。

“是呀，自从你们决定要一起出门的时候，小姐就已经预定了这件衣服，你看看这款式，多好看。”佣人看着他呆愣的样子，不禁笑了笑，“好了小江，你快穿上试试吧。”

女佣出去后，江序故作惊喜的神情才褪了下去。

没什么好惊喜的，他早就知道虞歆会给他准备礼服，这是他诱导的结果。

他面无表情地褪下微微有些变形的白T恤，站在镜子前，端详着自己苍白瘦弱的身体。

凸起的蝴蝶骨、过于白皙的躯干、细弱的四肢，根本不像是一个正处于发育阶段的少年。

虞家其实并未克扣过佣人的工资，每个月他们给出的金额，完全够一个人在市中心生活得多姿多彩。

但他没有钱。

因为他的父亲。

换上衬衫，扣子一颗颗扣上，熨帖的西服掩盖了他窘迫的身体。

于是镜子前站立的少年和那些贵公子们别无二致。

他拨通了电话，脸上仍旧没有表情，像是个没有灵魂的躯壳，可他的声音却温柔得可怕，“歆歆，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今晚的宴会你不用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相信我，好吗？”

话音落下，江序默数五秒。

五秒之后，他就会挂断电话。

因为对面的人根本不会回应他，而他也并不期待她的回应。

可这次，一声轻笑从电话那头传了进来，像是有羽毛轻轻搔过耳朵。

“好。”

……

宴会上，成群的男女交谈着，他们的服装无一不精致昂贵。

江序凭着一张优越的脸完美地融入了这里，但初始的交谈过后，他却有几分兴致缺缺。

视线频频扫过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