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掌门还说了,只要你放了季笙歌,他可以林月明交于你!”
任寅然来了点兴趣,脑袋微侧,道:“人都没找到,想要抓人?”
“这就不用你担心了,总之之后记得去第二宗领人。”
任寅然坐直了些,笑意渐浓,玩味道:“那敢情好,我拭目以待,可若我没见到人影,那……”
他话语未落,屏风后缓缓走出一个倩丽身影,脸还是那张脸,身上也没有伤口,只不过以往生动的表情已然消失殆尽。
任寅然缓缓说出下半句:“……季掌门别想再见到她。”
将人屏退后,那名魔修又道:“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也实属怪事。”
“说。”任寅然又躺了回去。
“几日前,魔界就出现了个拿着通行令牌四处晃悠的人。”
任寅然瞬间闪到他面前,面无表情地问:“正派修士?”
魁梧魔修讶异一瞬,很快恢复过来,摇了摇头,“不,是一名魔修,她拿着自制的丹药四处贩卖,捞走了咱们不少灵石银钱。”他没说的是,那些低等魔修那些丹药有多追捧,将其哄抬到极高的价格又心甘情愿地付钱。
魔修?任寅然兴致缺缺,但又笑了起来,随意问道:“正派炼制的丹药什么时候能让魔修服用了?”
魁梧魔修:“问题就在这里,丹药不是正派炼制的,是那人自己炼制的,但效用和正派的丹药差不了多少。我已经派人拉拢,可她油盐不进,护法,您看我们要不要……”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任寅然不以为然道:“能拿着通行令牌的魔修,说不定又是我们魔尊在外留下的风流债,杀了他的人不就又和他作对了么?我可是护法,怎么可能对魔尊有不敬之心?”
他侧了侧头,笑意盎然,“你说,对不对?”
魁梧魔修:“……”他应该说话吗?
……
正午时分,贺晓光循着渡琢给他的地址,找到了地方。
他曲起指节,叩了叩门,门没关紧,轻轻一碰便自然而然地打开了。
木门吱呀发出声响,透过缝隙能见院中空无一人,贺晓光心中疑惑,抬步走了进去。
宅院不大不小,初入院中,一股药香便钻入鼻腔。
师尊在炼丹?贺晓光心想,虽然师尊已经很久没有炼,但一时兴起也支起药炉也并不意外。
他脚步一旋,顺着药香味行至一幢屋外。
里头有交谈声传出,贺晓光路过敞开的窗户,下意识往内窥去。
屋内,许久未见的女子站在药炉前,双手正朝药炉输送灵力控火,乌发松垮地拢在一侧,恬静乖巧的面容一如既往,也许为了行事利落些,她将衣袖卷起了,只不过此时一只耷拉了下来,神情有几分无奈。
也就在此时,一只大手从旁伸来,无比自如地替她卷起衣袖。
这只手曾在幼时轻抚他的头,夸他天资聪慧,此时却与和魔修牵连之人举止亲密,似乎二人之间从未有过隔阂。
他刻意发出声响,屋内两人的视线齐齐朝他看来。
……
渡琢和贺晓光在屋内交谈,虞歆出于礼貌并未在屋内打扰,只坐在屋外的竹椅上悠悠吹着风。
自她被赶出宗门已快有两月,这两月里除了被追杀与炼丹之外,她也想了许多事,如任寅然若找上门她应该怎样在渡琢面前与他撇清关系,又如季、陆掌门会用什么样的法术再次追踪到她,届时她该如何。
不过虞歆既想了这些,也早就想好一旦被找上门后她该如何应对。
那名丹修的身份不可与她本人扯上关系。先前宗门早就派过人前来她的住所寻求合作,再在那处待着未免太过惹人怀疑,所以她特地置办了处新宅,
本以为短时间内这宅子用不上,可贺晓光忽然给渡琢传音表明想来见他一面,渡琢没有多想,但她不得不多想,于是她寻了个理由叫渡琢陪她在新宅住上几日。
渡琢一向善解人意,见她没有要将虞修士的身份透露的意思,便也不会主动戳破这层窗户纸,至于方才她在贺晓光面前炼丹一事,随意用无聊打发时间搪塞过去就够了。
如此一来,只要她不说,贺晓光也不会知道她就是虞修士。
“为什么要瞒他?”001略一思索便也跟上了她的思绪,但先前贺晓光与她关系不错,是个贴心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