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宗没有成功拉拢那名丹修,但从她手中低价获取不少丹药是事实,按理说得了便宜应该将这名丹修的消息封锁起来,好让其他宗门也没有可乘之机,可季掌门因季笙歌的事而发愁发怒,没空理会这些琐事,是以,这消息很快便四散开来。
原本是就近的几个小宗不信邪主动拉拢虞歆,但发现她在面对灵石灵器时不为所动后便也不再继续,只是打听虞歆需要什么药材,主动将药材送上,期望他们能获得和第二宗一样的待遇。
丹药是消耗品,谁都不会嫌多,万一哪一天就用上了呢?更何况丹药的品质极高,属于拿出去卖价格都能翻上两番的那一类。
一时间,修真界对这个横空出世的丹修关注备至,赞叹连连,就连霄青宗掌门也知晓了此事。
陆掌门不比季掌门,除了抓捕虞歆之外他仍旧有精力去关注其他事,自然也派了人去寻虞歆,他信誓旦旦地认为,这人的心气绝不会傲到连第一宗的橄榄枝都不接。
可传回来的消息让他大跌眼镜。
“掌门,那虞修士说第一宗家大业大,她草根的身份怕是难以攀上第一宗的高枝。”
那名丹修只透露出自己姓虞,至于名或字,倒是没有人知晓。
这话嘲讽意味明显,但他不知霄青宗何时冒犯过一名丹修,正绞尽脑汁想时,传话弟子又道:“虞修士还说了,若诚心要丹,需您亲自与她谈。但她现下出了门,不知去向,也不知何时会归。”
当时他们派人询问了帮她处理药材的那群人,他们口径统一,皆说她要离开几日,去远一点的地方做生意。
陆掌门:“一名野修也配我亲自面谈?她愿意给第二宗,第一宗就不行?她这分明就不把我宗放在眼里。”
传话弟子转念一想,他们没必要为了一名野修自掉身价,便也不再提这件事了,转头说起了贺晓光近来频繁下凡斩魔一事。
任务堂关乎魔修的任务都被贺晓光接了个干净,他许久没回宗,但打败魔修的消息总是透过各种方式传回宗门。
而今日,贺晓光回了宗,他的身上带着极其浓重的戾气,就像是刚从血雨腥风厮杀出来的那般,弟子侧目朝他投来视线,他视若无睹,自顾自回到屋中,盘腿运功治疗伤势,但灵力才堪堪在周身游走一周,房门便被敲响了。
贺晓光起身开门时本就已经是按捺着心中的不耐,一开门见是陆萧煜,脸色更是一下子沉了下来,淡得几近不可察的红在他眼底掠过。
陆萧煜被搜魂后,他便知道了所有事,包括那晚的符咒。
贺晓光堵在门口,黑瞳冷冰不已,言简意赅,“有事?”
“师尊极久不曾回宗,你就不曾在意过?”
“师尊?这是你能叫的称呼?”贺晓光双手抱臂,“你不过是借宿在清静峰的普通弟子,别说得你好像和清静峰有什么关系一样。”渡琢去了第二宗,但他并不想告诉陆萧煜。
万一他又耍什么计谋想要陷害师尊呢?
尽管被刺了几句,陆萧煜的语调平平,“若你认为渡琢仍在第二宗,那你就错了,他已然离去。”
陆萧煜又道:“渡琢的实力你我都清楚,瞒住季掌门不是难事,他如何作为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去了哪?”
在这个节骨眼上,问题的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我凭什么信你?”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贺晓光,你近来频频外出斩魔,不正说明了你厌恶魔修已然到了一个无法容忍的地步?林月明与魔修勾结,本就是同罪,你应一视同仁,将她逮捕,再者,放任她在渡琢身侧,你就不担心……”陆萧煜欲言又止,但未说尽的话表达出来的意思却十分明显。
她怎么可能和魔修一道陷害师尊?贺晓光咬了咬牙,并不愿相信。
见他表情挣扎,陆萧煜嗤笑:“看来你对渡琢的敬重不过是假象,以往遇到魔修,又或是察觉渡琢有危险,我可没见你犹豫过哪怕一秒,现在居然因为一个女子就如此了?”
说到‘女子’二字时陆萧煜加重了语气。
“我没有!”贺晓光下意识反驳,但很快沉默下去。
“没有?光说说可不行。”陆萧煜循循善诱,“如果是你想找他,他不会多想,也不会起疑。”
知晓渡琢离开这一事,费了他不少功夫,但只要一想到有了渡琢帮助的她,轻而易举就能甩开身后的追兵,余生逍遥自在,他便感觉一阵难言的愤怒涌上心头。
事情绝不可以这样发展,他必须要将她抓回来。
……
魔界上空常年笼罩着一层阴翳,像是化不开的墨。
任寅然此刻的心情也好似这般,但他的嘴角常年噙着笑,总让人分辨不出他的情绪。
“……魔界事宜也就如此,无差无错。不过近来,我们抓到了几个正派,似在魔界里寻着些什么,一点不避人,大张旗鼓的,想不注意都难。”
足矣容纳两人宽的王座上,任寅然的一双长腿跨在一侧扶手上,头颅扬起,正望着天花板繁复的花纹,整个人几乎是躺在上面的。
他语调慵懒,“带上来。”
不多时,魔修就将一名长相周正的男子带了上来。
魔修刚解开他嘴上的禁制,他的话就和倒豆子似的说个没完,无非就是示威、警告、威胁,老三样了,任寅然头都没动一下,直到听到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