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就是这样。”瘦弱男子说完，身后一众人等吸了口气，皆屏气凝神地等着她的回答。

虞歆淡淡道：“不够？”

瘦弱男子心一提，欲要开口说些什么，就见虞歆丢给他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他手忙脚乱地将布包揽在怀中，薄薄的布料没办法阻挡气味的扩散，怀中的分明是……

“来得正好，正巧一并将这些清理了。”

饶是众人心理素质再怎么强硬，也没能想到虞歆如此豪放。别人把丹药视作宝贝，她倒好，将其随手包在布里就算完事，还说给就给。

“啪嗒——”一颗丹药从布包滚出，砸落在地，轻飘飘的没有重量，但却惊醒了一众石化僵硬的人。

道过谢后，大块头：“……收好！你快将东西收好，你的那个凡品乾坤袋呢？赶紧把没用的东西丢一丢，清个地方出来！！不不不，算了，你还是将所有东西都倒腾出来吧，但凡压坏了一粒丹药我都心疼。”

已然乱成一片的院子里，虞歆又往里丢了颗炸弹，“接下来，只要我人在这里，每两日你们都可以来取一颗免费的丹药，强身丹，护体丹，止血丹等等。”

她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包括你们朋友的那一份。”

众人因她的举动而乱，又因她的话语而齐齐滞住。他们听见了什么！！简直不！敢！相！信！

“你的丹药全给出去了。”001思忖片刻，提醒道。此时她的乾坤袋空无一物，空空如也。若要重新再炼，作为初学者的她两日的时间完全不够用。

即便他已经将她的想法猜了个七七八八，但仍然觉得此时放出的话语不妥。如果做不到答应好的事情，出现反作用是必然的。

虞歆暂时没有回答他，扬声道：“但我有一个条件，所有人每日必须花上两个时辰来帮我处理灵植。我对这些丹药瞧不上眼为真，但这也并不代表我慷慨无私，我总得得到点报酬。”

001：“……”他知道虞歆哪里来的底气了。

众人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若硬要说变了些什么，那就是更放松了，虞歆给出的条件就像是让他们用劳动换取奖励，但这种奖励，比拼死拼活干一天，却只得两个铜板的活计好上不知多少倍。

没人有异议，虞歆便叫他们离开了。

她自己也重回屋中干活，但她没想到，炼丹炉下的火刚燃起来，离开的大块头去而复返，敲门道：“仙长！外头来了个白毛老怪，说是要找他徒弟。”

白毛老怪？虞歆心里有谱，拉开门就见——

渡琢依旧身着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衣，银发不再如月华般倾泻，而是以玉冠束起，即便一双蓝眸被他幻化成普通的乌黑瞳孔，也挡不住他与生俱来般的温和气质。

虞歆二话不说，将人带到了屋内，二人简单地交换了一下信息，她眼眸亮晶晶的，倏地笑道：“师尊一察觉不对劲就来找月明，是不是不怪月明？”

“我该怪你什么？”

她把自己的罪名一条条列出来，渡琢静静听着，然后道：“我既修苍生道，便也信因果轮回。你未曾存陷害他人的心思，便也无过无错。”

因果轮回于他而言并不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他能窥见因果。这部分能力，他从未与他人言过。

渡琢垂下眸，从见到虞歆的第一眼，他便发觉陆萧煜和她之间有极其浓厚的‘因’与‘果’，而陆萧煜会变至这样，都是他的‘果’。

虞歆若有所思。

药香在房内肆意扩散，桌上放着几把切药刀和普通的药钵，药杵上沾染着灵植的汁液，药鼎下的火还在持续烧着，渡琢问道：“你在炼丹？”

炼丹的步骤十分繁琐，无论是处理药材还是对火候的把握、对时间的掌控，其中每一步都能淘汰掉很多人，是以，丹修在整个修真界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是各大宗门争相拉拢的对象，即便宗门内部主动鼓励弟子们成为丹修，但真正能独立炼成丹的人却寥寥无几。

这也是为什么丹药如此昂贵的原因之一。

虞歆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一旁的废品，“被赶出来也得找个手艺养活自己才行，但我失败了好多次，浪费了不少药材。”

虞歆不知道，她浪费的这一点药材对于初学者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渡琢看了一眼，开口道：“月明，你炼颗丹药试试。”

一名大师级丹修突然想看弟子炼丹，这代表什么？

虞歆想明白了这点，乖顺地从桌上拿起处理好的药材丢入药鼎，又拿起一旁准备好的小蒲扇将火势扇得更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