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可能会更忙。”琼斯太太说，“每个月的第二个周六，会有更多人来。因为...”她的话没说完，门被推开了。一个中国青年走了进来，他约莫二十五六岁，穿着朴素的西装，戴着一副圆框眼镜，手里提着一个医药箱。

“陈！你来了！”琼斯太太高兴地迎上去，“这两位是我们医学院的学生，艾玛和米歇尔。这位是陈，医学院五年级，我们的常驻义工。”

陈景云礼貌地点头：“你们好。”

佟元秋站起来，用中文说：“你好，我是佟元秋，从北州来。”

陈景云的眼睛亮了一下：“北州？我也是北方人，老家在上京。能在伦敦遇到同胞，真是难得。”

他的普通话带着北方口音，让佟元秋心中一暖。来英国半年，除了在唐人街偶尔听到几句南州语，这是她第一次用中文和人交谈。

艾玛好奇地看着他们：“你们在说什么？”

“我们在说家乡的事。”陈景云改用英语，“琼斯太太，今天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陈，你负责外科，艾玛负责妇科，米歇尔负责儿科。我们分工合作。”琼斯太太安排道。

下午的教会医院果然更加忙碌。陈景云处理了一个工人手指被机器压伤的伤口，手法熟练而迅速。佟元秋注意到，他的医药箱里除了常规的西医药品，还有一些中草药——薄荷、金银花、板蓝根。

“你也用中药？”休息间隙，佟元秋问道。

“家传的。”陈景云简单地说，“我祖父是中医，父亲学了西医。我觉得两者各有长处，结合起来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