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避开他受伤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得残忍：

“不是，我不是想让你改志愿。我只是……不想和你在一起了。谢景哲……我们分手吧。”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夜风穿过街巷，带起一阵细碎声响，却盖不住少年骤然破碎的心跳。

谢景哲怔怔看着她，像是根本没听懂这句话。

他往前微微倾身，声音轻得发颤：

“你说什么？”

江黎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逼着自己保持清醒。

她不敢看他受伤的眼睛，只能硬起心肠，说出那句最短、最痛、也最能让他死心的话：

“我说，我们分手吧。”

说完，她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只剩下一片让他陌生的平静。

她没有再解释一句，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是在逃离，一步都不敢回头。

她怕一回头，就会看见他红了的眼眶，看见他不知所措的样子，看见那个为了他们未来拼尽全力的少年。

她更怕自己一回头，所有坚强会瞬间崩塌，抱着他哭着说出——

我不是不爱你，我只是不能再爱你了。

夜风卷起她的衣角，也卷起少年压抑不住的哽咽。

隔夜的晨雾还没散，他攥着她胳膊的力道丝毫未松，眼底红血丝爬满眼眶，声音哑得像被烈火燎过：

“你把我当成什么？”

江黎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不能松，不能软，更不能回头。

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砸在江黎心上，砸得她五脏六腑都跟着疼：

“是随手可以丢掉的玩具？还是……你说开始就开始，说结束就结束的笑话？”

江黎好疼，那是谢景哲第一次对她怒吼，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翻涌的泪意，指尖微微颤抖，却还是缓缓抬起左手。

那枚他省吃俭用、攒了很久才送给她的银戒指，静静套在她指根，磨得皮肤发烫，也磨得她心口生疼。

江黎用另一只手，一点点、硬生生将戒指褪了下来。

冰凉的金属贴着指尖滑落，她攥着那枚小小的圆环，像是攥着自己最后一点舍不得。

泪水滴在戒指上。

江黎抬眼，将它往他掌心递去。

“还给你……我们……到此为止吧！”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得能砸碎他所有理智。

少年看着她递过来的戒指，瞳孔猛地一缩，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偏头，一把挥开她的手。

“我不要！”

“江黎——”

那枚小小的银戒指瞬间从指尖滑脱。

一道细弱银光在空中划过短短的弧线，“咚”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却重得像一块巨石砸进两人心底——

掉进了旁边冰冷的湖水里。

一圈涟漪轻轻散开，很快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江黎看着湖面空无一物，指尖猛地一空，心也跟着彻底沉了下去。

谢景哲带着绝望的颤音拼命想要挽回，眼底的自嘲碎成一片狼藉：

“江黎，你凭什么说分就分？凭什么说还就还？你以为这只是一个戒指吗？！老子差你这一个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