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你去医院,刚才的伤处理不专业。”
江黎轻声拒绝:“不用……”
谢景哲上前一步,眼底是执拗到近乎偏执的深情,声音压得极低:
“是我有事要跟你说……给我一点时间,行吗?”
江黎迎上他的目光,唇瓣微抿,没应声,也没躲开。因为她不确定,谢景哲要问她的究竟是什么。
谢景哲掌心稳稳扣住她的手腕,力道轻却坚定,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直接将她带离喧嚣的警戒线,走向停在暗处的车。
他刻意放慢动作,护着她坐进副驾,才关上车门,绕到主驾。
车子没有开远,只是滑到一段寂静无人的林荫道旁,熄了火。
双闪在夜色里,一明一灭。
他推开车门,声音沉得压着翻涌的情绪:“下来。”
江黎攥了攥手心,推门而下。
谢景哲沉默地松了松领带,侧身从后座取出一件黑色羊绒大衣,柔软的料子上,还残留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
不等她反应,大衣已经披在了她肩上。
他顺手拢紧领口,将她整个人都裹进宽大温暖的衣料里。
“披上。”他低沉开口,不容拒绝,又藏着极致温柔,“警服太硬,硌得慌。”
大衣太长,下摆几乎盖到她的脚踝,恰好遮住她那条受过重伤的腿。
属于谢景哲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像一个无声却滚烫的拥抱。
真好闻——江黎的耳根唰地通红。
她指尖一颤,紧紧攥住衣襟,半天发不出声音。
晚风微凉,远处事故现场的喧嚣渐渐模糊。
这里只有路灯、树影,和他们两个人。
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谢景哲看着她,目光深邃如夜:“我知道现在说这些话并不合时宜,但是我真的不想再等了。”
下一秒,他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又锋利如刀,直直扎进她最隐秘的心底:
“安安……不是你的孩子,对不对?”
江黎浑身一僵,指尖瞬间惨白。
他果然,什么都查到了。
这些年她拼命捂住、藏起、碾碎了往肚子里咽的秘密,在他面前,早已一览无余。
“她真正的妈妈,叫做江玥,对吧?”
江玥……
江黎闭了闭眼,仅仅一个名字,不知不觉间,却让她的眼中浸满泪水。再睁开时,眼底只剩被狠狠撕开的狼狈与多年的疲惫。
原来,真的早就撑不住了。
她轻轻点头,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是。”
“安安是我姐姐的孩子。”
顿了顿,她喉间一哽,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而我姐姐……已经去世了。”
谢景哲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带着钝痛。
他沉默几秒,每一个字都问得小心翼翼,却又字字锥心:
“对不起……但……所以你当年选择和我分开……也是因为你姐姐的孩子?”
江黎的心像是被人狠狠剜了一刀,痛得她几乎站不稳。
她轻轻摇头,声音破碎:
“不完全是。”
不完全是……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