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涣在军舍住了两日，倒是和苏乙柔他们打了几次交道。

甲鱼在斗战当天下午来到军舍，是个身形矮小的老头，他似乎还是得知了对战的事，亲自上门赔礼，送了些疗伤药物。

辛涣本想解释他没受伤，查看药物品质后，默默闭上了嘴。

要不多打几场，赔礼换成血晶？

期间邛武也被赵羽送了过来，腾山看到他十分惊讶。

“邛首领，你怎么也在这里？”

他记得在去孚城之前，就没再见过对方。

“你是？”邛武眯起眼睛瞧他，已经很久没人这么称呼他了，现在人人都当他是护院……想了半天，脑海中却无印象。

“我是腾山。”房间除了辛涣没有外人，腾山如实报了身份。

见到邛武他其实颇为高兴，两人算起来还是老乡，曾经他还想过拜邛武为师，当然现在没了这个想法。

“腾山是谁？”邛武茫然自语，随即恍然大悟，“哦，你是、你是……”

他和腾山大眼瞪小眼，半晌道。

“老子没想起来。”

“别叙旧了。”辛涣过来打断二人，“邛武，我有事问你。”

涂臣那边只说他回到研究院，便遇到邛武带着苏乙柔几人上门……但邛武是怎么和苏乙柔搅在一起，他们并不知晓。

邛武某些方面还是有可取之处，比如识时务，没等辛涣追问，他就一五一十交代了事情始末。

听完辛涣皱眉良久，对邛武途中遇袭一事有点在意。

遭遇刺杀的虽然是邛武，但他们是冲着凌恪来的。

凌恪返回荥城是要对付妖盟，按理说，即便教派有人想对他不利，也不该在此时动手，外敌当前，此举是罔顾大局利益。

一旦事发追责起来，主使者讨不了好。

袭击者并不顾忌这点，其中很值得玩味，假如对方不是行事昏聩，而是乐意看到城池被妖盟攻破……

教派中，有人与妖族勾结？

不过妖盟都快面临灭族之危，和他们勾结有什么好处？

空想无益，辛涣思索了一会儿，前往拜访苏乙柔。

苏乙柔和他们交过手，还抓到了两个人，或许知道对方的身份。

听完他的来意，苏乙柔道：“我的人追上他们的时候，他们选择了自爆，只抢下来两具尸体，没有查出身份，尸体已经移交给赵部尉，你想看可以找他。”

辛涣：“……”

他想了想，又问：“你和他们交手，有没有发现什么？”

邛武说围攻他的人实力很强，有六人都是五纹血裔，能拿出这么多高手，还令他们被抓住后甘心自爆，必定不是小角色。

从他们的氏纹、神力，能不能看出身家路数，属于哪一方？

“……看不出来。”现在又不是氏族时代，一族只修炼一种氏纹。

苏乙柔这里似乎问不出什么，辛涣不甘心：“苏仕女，当时情形可否详述一遍？”

他想对照邛武的言辞，回顾是否有被遗漏的地方。

苏乙柔不以为然，但还是配合道：“我跟随凌部帅的飞舟从渭城出发，路上保持约里许距离，起初都没什么意外，抵达澧城停留后，再启程没多久，便爆发了冲突……”

辛涣猛地抓住一点，问道：“刺客是在澧城登上飞舟？”

“不一定，也可能是他们早就埋伏在舟上。”

“澧城……”辛涣没听进去，他想起自己过往的推测，这座主城很有问题。

“孟教？”

他细细一想，觉得大有可能，孟教自从明光院暴露，与全教的关系就持续恶化，甚至借道给妖兵，他是最乐意看到妖盟和全教两败俱伤的一方。

凌恪揭露了明光院的存在，恐怕也是他们的眼中钉。

“你在说什么？”

辛涣道了声谢匆匆告辞，留下苏乙柔独自茫然。

初四清晨，凌恪来到了军舍。

一看他的样子，辛涣就知道他多日没有休息过，两人相见，也没有过多的寒暄，凌恪直接询问起破解阵法的事情。

他大致解释了一遍，取出两块不周石。

石块看上去很不起眼，只比拳头略大，很难想象能靠它破坏一座庞大法阵，但若是可行，能起到出奇制胜的效果，只不过……

“需要验证？”他陷入思索。

在做好万全的准备前，最好不要泄露他知晓妖盟阵法的消息，但要验证不周石的效用，必然会引起妖盟警觉。

就算最乐观地想，两块不周石都有用，也最多能破坏两处阵法，剩下还有七处。

他收下不周石，点点头：“我想办法。”

“还有一件事。”

辛涣又说起他从邛武和苏乙柔那里得知的消息，以及自己的猜测，提醒他提防。

不止是妖盟，还有孟教，辛涣深深觉得处境艰危，四面环敌。

“我知道了。”

说起孟教，凌恪对袭击倒是不大在意，澧城与荥城之间，还相隔了主城罗城，再长的手也很难伸到这里。

相比此事，他更在意的是——杜城主以孟教奸细之名，抓捕了孙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