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抓住菜鸟一番威胁恫吓……不，友好沟通之后，辛涣明白了一些事情。

根据他的理解，他一直称作的神识空间，本质上是他的灵性。

神识空间的破损，其实就是灵性受创。

至于他的灵性里为什么是空间，为什么容纳了这么多奇怪的东西，就不清楚了。

菜鸟吐出来的东西，就是经它吃下去的灵体，转化而来的精纯本源，可以壮大灵性的力量，也能修复损伤。

这也是菜鸟为什么如此渴望灵体的原因。

辛涣和它讨价还价，五十只灵体换一缕灵性本源。

他不禁陷入沉思，为什么要给中间商赚差价？

能不能想办法直接吸收灵体中的灵性本源？

菜鸟感受到他的想法，大叫起来。

不可以，只有灵体才有相互吞噬的能力。

是么？等我研究了再说，辛涣照常抚了下鸟头离开。

他站起身，看向不远处的雾墙，向凌恪打了声招呼。

“我再进去一趟。”

凌恪点点头，没说什么，这段准备时间两人都时常进入黑雾，适应里面的环境，练习与灵体战斗，以及收集更多的情报。

走进黑雾，便感觉周身像覆了一层薄膜，举手投足都受到阻力，沉闷滞涩。

周围一切都显得不太真切，视野范围很小，用“入微”观察，只能看到雾气的混乱浑浊无序，不像普通的气体轻灵，反而很沉重。

黑雾到底是什么，他们仍不知晓。

几条黑月虫在雾气中极快地游弋，向他袭来。

辛涣已经颇有应对经验。黑虫有空间能力，经常先跳跃到近处，再以极快的速度发起进攻，它现形的时候距离已经很近，但他不慌不忙，运转起氏纹“泫光”。

没错，就是“泫光”。

当初构造第四氏纹的方向是幻术，辛涣也一直是用它营造幻境。幻境不具有伤害性，在两种情况下起不到作用。一种是敌人心志坚定，意识强大，能直接看破幻象，另一种是思维简单，没有头脑，陷入幻象依然横冲直撞，数量又很多的敌人。

黑月虫就属于后一种。

但是这回，“泫光”的作用对象不是黑月虫，而是辛涣自己。

此时他的视野很神奇，以自身为原点，横竖都有无数线条延伸出去，线与线之间完全等距，形成立体的空间网格，或者叫，坐标系。

幻象是他自己操控的，像是叠加在现实中，黑月虫就在网格中快速逼近，临至身前，线条微微扭曲，它就擦着辛涣而过，和另外几只黑月虫一起冲到不远处某个点位。

网格消失，“千钧”运转，一击打尽。

这就是他挖掘出来，氏纹的新用法。

他过往的战斗经验几乎只有为加入军部、在荥城武馆的修行，只学过武技的套路，但氏纹特性却没有这方面的加成，身体反应、敏捷、力量等等都不是他的长处。

战斗上他有什么优势，也想不出来。

凌恪说，把战斗想象成擅长的事。

他擅长的事……搞研究、做实验、写论文？

这怎么能和斗战类比。

……做题？

咦？解开一道纹题，和战胜一个对手，倒是有那么点相通的门道？破解题意是了解对手能力，寻找切入点是观察弱点，厘清思路求解是运用各种手段击败对手……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如果是做题，那就好办了嘛。

这世上还有比解题更简单的事情吗？

……

黑月虫就是第一道题，它的优势在体型小、速度快、数量多，带来的问题就是，需要攻击的次数多，且反应跟不上速度容易落空，神力很快就会消耗殆尽。

解题关键也在这里，怎样提高命中和减少消耗？

如果蚀力感知还能用，锁定黑月虫的位置不是什么难事，偏偏现在用不了，于是他想到的办法是——算。

最基础的公式，距离等于速度乘以时间。

坐标系就是用来运算的，它不仅用到了“泫光”氏纹，还有“入微”，在后者的辅助下，能得到十分精微的数据，但黑月虫做的是变速运动，不同的黑月虫也有差别，所以计算结果还是会略有偏差。

但“泫光”还有另一重作用，只需要算出黑月虫的大致方位，略微改变光线，就能混淆黑月虫的目标，将它们聚集在一处，一次性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