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吃虫，没毛病。

“好好好，食物。”辛涣这会儿心情不错，指了指浊书，“不过你误会了，乖儿子，我和它也是敌对关系，之前把你放进书页，是没有别的办法，你想一想，蚀力是谁提供的？黑火是谁引来的？刚才的食物是谁带来的？”

“就算你不认我这个爸爸，但我供养你吃，供养你住，你不能仇视我吧？唉，仇视我也没关系，只要你肯好好干活，不然地话……”

他爱抚地摸摸鸟头，又狠狠抽打了两下浊书以儆效尤。

菜鸟呆若木鸟，猛地打了个哆嗦。

“那我们现在来谈，你有什么用处……你能出去吗？”

黑月虫能待在外界，菜鸟说不定也可以，想到它吞吃其他灵体的架势，要是它能离开神识空间，是个不错的助力。

可以吗？菜鸟眼睛兴奋地一亮。

辛涣仔细分辨它的情绪，没有趁机逃走的想法，点了点头：“去吧。”

只是菜鸟没动，又叫了几声，辛涣这才发现它还被捆着，待他解开束缚，一道黑影“嗖”地飞了过去，倒没什么特殊的感觉，他记挂着菜鸟，跟着离开神识空间。

意识刚一回归，他什么都没来得及看清，就感觉被人推开，眼前光影一阵模糊，有什么东西更快地闪过，他闭了下眼，听到凌恪的声音。

“没事吧？”

凌恪有些狐疑，刚才好像有灵体袭击，朝辛涣冲过去了，再看就没了踪影。

愣了好一会儿，辛涣才摆了摆手：“没事……”

他没想好怎么解释，看向凌恪握伞的右手，心想还好用的不是刀。

“等我一会儿。”

匆忙打了个招呼，辛涣假作冥想，再度进入神识空间。

菜鸟躲回了火海中，怎么也不肯出来，左躲右闪，折腾半天才用水绳把它捉住。

他安抚道：“这是一个意外，他也是你爸爸，不会伤害你的。”

菜鸟愤怒挣扎转身，屁股对着他，翅膀往后一指，可以看见尾羽耷拉，折了一半。

要不是它跑得快，断的就不是尾巴了！

“呃……对不起，我带你出去解释。”

辛涣努力控制表情，虽然它这副样子很委屈，但也很好笑……

不出去！不出去！菜鸟拼命反抗起来，外面太危险了！辛涣一定是故意的！

“行吧……”实在勉强不了它，辛涣只好作罢，菜鸟本就胆小，代入它的视角一想，心理阴影的确是大了一点。

……

睁开眼睛，他迎上凌恪关切的目光，示意自己无碍，起身穿好衣物。

两人休息得差不多，重新踏上路途，起初一段时间没有人说话。

辛涣想着很多事情，凌恪显然也有自己的秘密。

“如果再遇到虫潮……”

他们不约而同想到这个问题，凌恪神力还没恢复，他若不愿动用息种的力量，就必须寻找其他应敌的手段。

辛涣则在思考，菜鸟缩在神识空间不肯出来，外面的黑月虫就需要自己对付，他琢磨着怎么能提升战力？

半天之后，没有想好对策，也没有遇到第二次虫潮，前方却出现了新的奇景。

无边无际的黑雾弥漫，范围极广，像一座黑色的流体城墙，起伏涌动，高入云层。

雾气稀薄，墨色浓淡隐约展现出其中的景象，高空不时有云团落入，地面也有手臂一般挥舞的柔顺草叶。

只是遥遥看着，就能感觉到其中的危险。

辛涣和凌恪停下脚步，神情凝重。

“那里面……不会是黑月虫的巢穴吧？”

“不知道。”凌恪摇头。

前路被堵，要么进入黑雾，要么折返。两人心中念头转动。

良久，辛涣开口道：“进入黑雾的话，我们要做一些准备。”

许久没听到回应，他转过头，见凌恪盯着黑雾出神。

“玉姝峰。”

辛涣只愣了一秒，很快想起地志中的描述。

北境深处最高的山峰，险秀瑰丽，披霞带雪，皎皎生光，望之若神女，其名玉姝。

凌恪为什么说起这个名字？

他仔细凝望，雾气中影影绰绰有着山峰的影子。

同时听到凌恪低沉笃定的声音：“雾墙对面，是玉姝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