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恪目光斜移，假装没发现这点，然而辛涣圈住他的腰，毫不掩饰地揭开说了：“还能和你多待一会儿，多好，平日不是我忙就是你忙，过得跟牛郎织女似的。”

他凑在凌恪侧颈吸气：“我很想你。”

这段时间他们见面都很少，最近一次是前天晚上在望北塔上□□，再往前就要用两只手数日子了，虽然那晚美妙得让他现在回想起来都浑身过电，但思念并未因此缓解半分，反而越发汹涌。

听得他话语中的淡淡抱怨和深深情意，凌恪那点儿称不上别扭的情绪轻易挥散，他回抱辛涣：“我也想你。”

正事说完，气氛也到了，辛涣的手渐渐下移，正想水到渠成地发生点儿什么，忽然被人推开，再看凌恪的表情严肃：“有件事要和你说。”

辛涣正在猜什么严重的事，却听到句万想不到又十分致命的问话。

“你的修为停步多久了？”

“……”

见他哑口无言，凌恪放缓了些语气：“我知道你一直忙于研学没有松懈，但修为也不可荒废，你知道为什么六纹以上的战修远远多于纹修大师，并且绝大多数大师都是先晋升六纹血裔吗？因为纹学是穷究修为本理，难度远高于实力的提升，而有些道理，只有进入了那个层次才能体会。”

“哪怕大师们战力垫底，但他们都是货真价实的六纹血裔，即便有极少数先突破为大师的天纵之才，明悟道理后，晋升六纹也是顺理成章之事。”

他娓娓点出纹学与修为的联系，辛涣恍然间想起了自身经历。

在修为突破上他从未遇过瓶颈，只要神力炼化足够，很容易就绘纹成形，他以为是实力低微还没到那个坎儿，事实是他的纹学水平总是高出修为一级，从第二氏纹起又都是自己构造，早就把突破时的难关一一化解了。

凌恪还在继续说道：“你在纹学上的天分是我仅见，纵观周元历也出类拔萃，但是否能成为那极少数也很难说，而你修炼天赋也不算差，不要顾此失彼，提升修为，大师的路会更容易。”

如果一开始辛涣是因为心虚才不开口，现在就是真正说不出话。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凌恪已经替他想了这么多，想了这么远。

他止步纹学五级已两年多，丝毫找不到突破契机，并非没有一点心燥，但也没怎么放在心上，总归自己还感觉得到进步，没看大师们一个个都七老八十么……修为更是从孟教回来就没精力去在意。

他觉得自己成为大师是必然的事，却从未认真地思索过，反倒是凌恪考虑了。

考虑他们的未来。

他说不出话，凌恪也沉默下来。

有一会儿，辛涣又听见他的声音。

“……我总是问你为什么不进教派，不是要把你往外推。在教派得到更多的重视，就能得到更好的修炼资源。”他开口有点迟疑，说出来后就顺畅了许多，竟是一句解释。

辛涣知道这些，但拿了教派资源必然会受束缚，他不想，却又听凌恪说。

“你心里有打算，我就不说了……你好好走，会走得很远。”

他望着辛涣，眼光清澈而温柔。

辛涣嘴唇动了动，猛地把他勒进怀里。

“我好爱你。”

每当他以为已经爱到最深的地步了，凌恪总是能让他更深陷一点。

他抱得有点用力，唇瓣压在耳廓和脸颊上摩挲，爱语连同炙热的吐息直白地钻进耳朵，凌恪那一片肌肤都透出红，语气却急了些：“我说的话，你听到了么？”

“听了，我明白。”辛涣缓过来一些，搂着他笑，“我会好好修炼的，我跟你保证。”

听起来像是随口一说的保证毫无可信度，凌恪皱了下眉，没被糊弄：“那你以后每天修炼，不能少于两个时辰。”

辛涣立即反应过来，兴致勃勃：“我要是做到了，你要给我什么奖励？”

凌恪想纠正他，修炼不该是讨价还价的事，话到嘴边又成了：“你想要什么？”

不料对方莫名激动起来：“我想要什么，你都肯给吗？”

凌恪：“……”

他不知道为什么说着严肃正经的修炼，也能扯到这方面来，很想无视那露骨的眼神，但又想无非就是那么回事，他本来也很少拒绝过……

心一横点了头：“你做得到，我就答应你。”

辛涣得逞地笑：“这是你说的，到时候不许赖账。”

他何时赖账过？凌恪拨开身上不规矩的手，着恼道：“做不到的话，什么都别想。”

说完才反应过来，这威胁简直不像样，凌恪脸都快烧着了，辛涣却像是听了进去，颇为当真地在他耳边道：“我一定会努力的。”

“……”

而这一天以约定还没开始为由，辛涣还是压着凌恪来了一回，至于怎么算是一回，就是见仁见智，且凌恪并不赞同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