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没有闭关的老板并不感到羞愧，短暂的惊讶过后心中就没再有波澜，按照原定计划前去与凌恪相见。

研究空晶还有个前提是进到柏城空间界域，除了阮扬灵那种私人界域特殊，空间界域一般隶属于城池，由城主掌控调用，凌恪一直没有复职，不确定是否还有权限。

“可以。”听他说完意图，凌恪没有太多为难地点头。

原来他们那次传送出事以后，凌恪上报过教派，也有人来察看过，没能解决，于是凌恪撤去人手将其封锁起来，到现在一直荒废，无人问津，去除封锁的方法仍在他手上。

辛涣听完也理解，空间界域是天然形成，不稳定在他们看来是自然现象，又不是用处多大，谁闲得没事儿要去穷究原理对抗自然呢？

是后来空间界域的形成越来越多，几乎遍布每一座城池，传送纹阵哪里都可去得，加上战乱四起，飞舟来往变得不再安全，人们才开始研究空间涡流。

“你要小心，那里面不知道什么情况……这样，等过几天我和你一起去。”凌恪沉吟着说道。

辛涣敏锐地捕捉到话里“过几天”这个信息，问道：“你有什么要紧事吗？”

凌恪犹豫了一下，点头，但没有细说。

看他这副模样，辛涣追问道：“是有麻烦吗？”

“算不上。”凌恪摇头，瞥见他脸上的神情，还是加上了解释，“和兵工营有关，昨日盘查库房发现，有近半数纹兵纹甲未做修缮。”

这事说来话长，从利益的角度看，凌青云在争斗中失败，是个十分不利的消息，对手方借机将他调离荥城，目的昭然若揭，他手上唯一还值得图谋的就是荥城军权，但妖盟外敌在伺，这一回不能退。

他动得比所有人都快，第一个拿来开刀的就是兵工营。兵工营营首齐宵和副营首荣应或多或少都有些问题，平时凌恪可以容忍他们，但战时军需是命脉，必须肃清隐患。

他手中握有足够的证据，早前便让赵羽上交了弹劾文书，齐宵的罢令昨日已下，荣应在逼迫下保持沉默，他安排的人就顺利接手掌权。

但他没想到齐宵胆大妄为至此，留下了这么大的烂摊子。

这些未做检修的军器，上了战场会出大问题。

他强推上位的人忠诚毋庸置疑，资历却还不足，镇不住手下人，荣应惯会笼络人心，兵工营有大半人手听从于他，不落井下石就算好事，断不会帮助新晋营首。

这两天他就在解决此事。

辛涣并不清楚其中的弯弯绕绕，单纯地问：“有多少纹器要修，要不让我去看看？”

凌恪失笑摇头：“五万纹兵，五万纹甲。”

十万……辛涣咋舌，顿时熄了自己上阵的心思。

兵工营的人都不做事吗？难怪朱虹那么清闲，他不禁想起曾经的疑惑。

“不是什么大事。”凌恪道，让兵工营群属听令不难，阻拦荣应的小动作也很简单，唯一有点儿问题的，只是纹器的数量过于庞大，哪怕所有人加班加点干活也要一段时间，但只做损坏战备替换也足用了。

辛涣仔细看了看他，确定他没隐瞒什么，也不是故作轻松，才点点头道：“那行……”

他忽然想到一事，又改口道：“还是让我去看一看吧。”

“我想去看看你们的军用纹器，既然要检修，也许可以做一些氏纹改进。”

他想起的是弶城战场成名的叶部，以少敌多，以一当数十，除了强将精兵，装备的作用也不可少，叶琅有乔元相助，这方面肯定不会亏待，说不定还有量身打造。

辛涣在纹器水平上拍马也赶不上乔元，凌恪军部的人数也不可能搞定制，但只做氏纹改良却没什么问题，别忘了他当初是怎么起家。

代写申论之前，他可是靠修纹器赚来的第一桶金！

凌恪的目光带了点诧异，似乎有些意动，又似乎在顾虑。

片刻后还是摇头：“你做这事，可能得不到酬劳。”

辛涣一愣，连道：“我不要酬劳。”

若能改良装备，提升军部的战力，对上妖族就有更多的胜算，凌恪平安就够了，至于报酬，他压根没想过。

提出这个问题的人却很固执：“我现在不能公然露面，不好决定兵工营聘任之事，甚至只能隐藏身份带你进去，对你不公。”

城防纹阵已经是亏欠辛涣了，他不能仗着道侣关系，就心安理得地让对方白白付出。

辛涣哑然，又觉得他可爱，想了想道：“那你来抵付……”

“你把自己作为酬劳抵给我怎么样？以后少想一点公事，多想一点我。”辛涣抿了抿，觉得这个不错，露出笑容，“等我多接几个活，把你全换过来，以后你就是属于我的了。”

凌恪一呆，怔道：“你怎么又胡说？”

“我很认真的啊，你不愿意吗？”辛涣语声带笑，玩笑下藏着几分真心实意，别为教派卖命了，不值得。

“就这样吧。我先和你去兵工营，你再跟我去柏城的空间界域。”

“……好。”

说到这个份儿上，凌恪也不好再拒绝了。

这意味着，未来几天他们都会一起，虽然是干正事……也无端让人生出几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