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军营前往城关,看到辛涣带着人忙碌,心情不由明朗了许多,有人看到了他,连忙凑到老板跟前提醒。不一会儿,辛涣就放下手里的事情走了过来。
和凌恪印象里广袖长袍、注重仪度的学者不同,为了干活方便,他束发却没戴冠,穿的也是短打裤装,裤脚收口扎紧,袖子挽到手肘上方,小臂肌肉明显,线条修长。
简陋的衣着更加衬得少年人身形磊落,风姿飒爽。
直到来人走到他面前开口:“你总算过来了,我正好有事情找你。”
凌恪恍然回神,微笑地点了下头。
辛涣边走边说:“研究院最近新招了一人,叫涂臣,是个不错的苗子,不过他是孟教的人,因为妖兵从家乡过境逃难来的,人留在研究院,我没让他过来这边。”
涂臣的到来已经有两天了,听完他的经历辛涣还有些感慨和庆幸,妖族提前发动,涂臣遭遇变故的事机却没有改变,而是跟随一并提前,感慨之外,他不由再度审视起浊书剧情和现实的关系。庆幸则是自己提前埋下了种子,不然涂臣离开孟教进入弶城附近地界,很可能就被叶琅网罗走了。
他虽然认为涂臣的身份没有太大问题,但还是要把来历提前与凌恪说明,免得以后产生误会,更何况这回还有其他情报。
回到研究院,辛涣在工坊里找到正在学习纹阵的涂臣,把人叫了出来。
“他就是涂臣。”
介绍完又对有些局促的少年说道:“涂臣,这位是凌大人。”
“凌大人。”涂臣用力过猛地鞠了一躬,腰弯到了九十度以下,这两天和研究院其他人接触,他听过凌大人的名头,老板的道侣,荥城的城主大人,军部的部帅。
“不用紧张,你把过来的经历再说一遍,有关义士的。”
“是。”涂臣直起身,这才敢正眼看凌大人,不禁有点脸红。
妖兵过境、家中受难的事没有再提,他讲的主要是自己怎样遇到一名义士,跟随他一路辗转来到全教荥城,辛涣重点问的也是这一方面。
“他把我送到望城,我们就分别了。”
涂臣回想起他问义士要不要一起去研究院,对方懒懒酷酷地摇手,说要去找人。
“我问他名姓,他没有透露,但肯定不是酉城的人,他说话是南方的口音。”
“他也没有说要找谁,挺神秘的。”
“也就是说,关于他的消息,你一概不知?”
涂臣羞愧地摇了摇头,期期艾艾地道:“老板,义士有什么问题吗?”
辛涣冷笑:“一个从孟教南城,不远万里越过界域来到荥城,又藏头露尾目的不明的家伙,你说有没有问题?”
他转向凌恪:“情况就是这样。”
此前由林度联想到孟教一直在对教派渗透,从澧城到学宫,他还想过荥城会不会也有,没想到这就抓到一个。
来了个吉祥物啊,辛涣顺手摸了下涂臣的脑袋——他比涂臣高一个头。
涂臣傻傻站着,莫名有种被老父亲关怀的错觉,看着老板的脸,又觉得很幻灭。
凌恪十分重视地点了下头:“我知道了。”
他近日也在梳理荥城内错综复杂的关系,查验各路可疑人员,在妖军的下一步动作之前肃清内部,至少涉及战事的各个方面,要凝成一块铁板。
如果是全教的人,他还能容忍一二,对付外教派的人则没有余地可言。
……
涂臣看着两人如出一辙的严肃表情,有点想说,他感觉义士不是坏人,但转念一想又觉得,知人知面不知心,坏不坏人哪是自己能分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