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让没想过会这种结果,但事实是他输得没有丝毫脾气。
他脸色铁青地离开致思阁,临走前问了一句:“你说的设擂是真的吗?”
辛涣点头认诺:“自然。”
“好,你等着。”
他撂下这话,倒不是发狠,这回已经不是丢不丢面的问题了,辛涣有没有才学也不是重点,而是两百功绩,真不能就这么输了啊!
“王士郎。”
王让停步,听他要说什么。
辛涣道:“擂台论题,均由各位同仁指定,纹器范畴以外,其他皆可。”
王让觉得他狂傲,但刚输了论辩也不好说什么,同时有点莫名其妙,大家都是参纹学的,关纹器什么事?干嘛多此一举强调。
他想了想,又问:“一天比几场?”
如果按二十功绩算,至少得赢十场……他也不敢再以一百来赌,有些发怵了。
提前问清楚,到时候别说他们以多欺少。
辛涣笑了笑:“来者不拒。”
如此欠揍的言语,王让告辞的话都不想说,扭头就走。
睡了一晚补足精神,次日辛涣早早来到致思阁,他在场地正中心竖了杆旗,摆上成对的桌椅,左面边缘架一面钟,右边做个简易的门户,虽然粗陋,但也是个擂台的样子。
等不多时,就有第一批人到达擂场,两边互都清楚来意,见礼过后,废话也不多说。辛涣往椅子上一坐,睥睨环视,架势一下子便立了起来。
攻擂的一群人彼此商量了两句,很快推出一人,他上来开口,先定的却不是论题,而是论辩形式,互解纹题。
这话一出,辛涣都给弄懵了。
观战的朱虹一拍大腿,扼腕道:“他怎么想的呀?”
她记得当年院考,有道纹题没有一个人解出来,后来才知道果然是变态老板出的,还有纹阵解题,辛涣居然解到三百五十一,她才三百零四啊!
果然,她见老板神情诡异:“你确定?”
对方自信满满:“没错!”
昨晚回去他们打听了辛涣的背景来历,最夺人眼球的当然是代写申论被学宫论处一事,结合苏峻王让的相继吃亏,众人认为,辛涣或许就是擅长辩理论义。
经过一晚上的筹略商议,他们决定避长击短,理论是一回事,实践是另一回事,辛涣道理讲得多,未必在氏纹上用得出来。
为了拿个开门红,赢下功绩回一些血,也为了一挫辛涣的锐气,他们派出的是素有“题海砥柱”之誉的石睿,觉得这场十拿九稳。
见石睿这么坚决,辛涣只好点头:“行吧。”
他一答应,众人便露出了得胜的喜色。
见状辛涣心里也犯嘀咕,对方是不是真有什么厉害倚仗?要是输在这儿,计划可就进行不下去了。他不敢小觑天下英杰,于是拿出了十分本事,最复杂的单纹结构、最繁琐的氏纹组合,甚至衍生星纹“开蒙”的一些研究成果,都被他用上出题。
就算解不出对面的纹题,也不能让对面解出来。
到了解题环节,双方拿到对手的题,各自沉默良久。
一炷香后,辛涣狐疑地盯着纹图,这个……是不是过于简单了?他反复验证了三遍,确没发现什么特殊之处,才起身道:“我解完了。”
众人瞪大了眼,目光齐刷刷转向石睿,只见后者抓着纹图满头大汗,居然还未下手。
“我再……我再看一看。”
朱虹捂住眼睛,都不忍心看了:“太凶残了,老板都不让着点吗?后面还怎么比啊?”
胜负没有悬念,石睿失魂落魄地走下擂台。
辛涣“咳”了一声,问道:“下一场谁来?”
挑擂的人这会儿已乱了阵脚,他们本想给辛涣迎头痛击,没想到一棒落到自己头上,被砸得晕头转向,预定的策略全被打乱,众人一时间都没了主意。
虽然他们压低了声音,仍听得出是在七嘴八舌地谈论对策,辛涣百无聊赖,偏转视线,对着场下坐席露出一个明朗笑容。
朱虹十分捧场地挥手,然而手招到一半,才发觉他不是对自己笑,气愤地鼓了鼓脸。
这时那边商量出对策,又一人上场,提出要比氏纹实战。
——“把所有磋论都来一遍,我不相信他没有弱点!”
实战并非对战,这个比法有点复杂,双方各限制三个条件,比如规定单纹数目或属性,在限制内构造氏纹,然后灌注同等的一血晶神力,威力更大的氏纹取胜。
不巧,仍在辛涣枪口。
接下来各种较论纹学形式走了个轮番,从早晨到日暮,一共比了六场,辛涣赢了六场,见对手一个个蔫头耷脑目光涣散,似乎快要没了斗志,他诚恳地提议道:“不如,你们再叫点人来?”
众人心高气傲,哪受得了这个气,被他一激就跳了起来,开始呼朋唤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