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涣当即问出疑惑。
想起当初的曲折历程,凌恪略感难言,但才说了不作隐瞒,他便大概讲述了一番。
此刻辛涣的脸色之精彩,是可以装裱起来反复观赏的程度。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凌恪都干了什么?
“这种事情,你居然去问邛武?”他眉心突突地跳,“还有他竟然带你去嫖妓?”
凌恪:“嫖妓?”
辛涣咬着牙道:“忘掉他那些胡说八道,这笔账我会跟他算的。”
“他说的不对吗?”
“一个字都不对!”
可据凌恪亲眼所见,那些男男女女所做之事,与他和辛涣似乎并无区别?
没有区别?辛涣差点气炸,再给邛武记上一笔,目光变得十分危险:“要是别的人想和你做,你也会同意吗?”
“不!”凌恪对此没有犹疑,现在回想别人亲近他的场面,仍然忍不住皱眉。
听到满意的回答,辛涣缓了口气,想了想,觉得还是要纠正他错误的观念。
“所以这就是不同,我们这样是□□,而他们只能叫泄欲。”
“双修是哪一种?”
辛涣:“……”
“其实都可以指代……算了,我这么跟你讲。”
越说越乱,这还真是个不好阐述的话题,他理了理思路,干脆讲起了生物学:“延续族群是所有生命种族的终极目的,繁衍后代则是途径,因此产生了性。”
他只讲最浅显的道理,目的不是为了科普,无性繁殖之类的复杂概念就不提了。
“比如兽类……度过幼年的野兽会受到同类的性吸引,然后交育后代,这是一种原始的欲望,人族也差不多类似……”
他小心斟酌着词句,凌恪却问得直接:“就是野□□媾吗?”
野兽的习性他熟悉,只不过没往这方面带入,辛涣这么一连通,他倒是一下子明白了很多。
“……是,但也不是。”
“人性毕竟复杂得多,所以□□不单由本能,而由感情控制,这种感情叫爱。我爱你,才对你有欲望,这是□□。”
他又冷笑着举例:“而像邛武这种人和野兽没什么区别,只受下半身驱使,可以随便和任何人上床,就是泄欲。”
“行为虽然都是□□,但本质不同。双修算是一种雅称,并不特指,实际上为了说得好听,不同含义的词都在混用。”
凌恪若有所悟,难怪他听得最多的是这一词,也只对此有印象。
“和修炼无关吗?”
“如果你指的是修为神力,无关。”
说完他又想起了什么,抢在凌恪开口前补充:“和邛武说的那些也无关。”
凌恪张了张口,将未完的问话道出。
“意思是你和我……双修,是因为你爱我?”
这个字眼滚过舌尖,居然有丝许奇异的酥甜。
“是啊。”辛涣坦然承认,他并不觉得先说爱的人卑微,相反很乐意借机调戏凌恪:“你想听我再说一遍吗?我爱你。”
“……”凌恪如预想中没答上话,过了一会儿,他才不太确定地问:“那我只愿意同你双修,是爱你吗?”
辛涣愣了一下,随即伸手将他拉进怀里,隐藏不住声音中的笑意:“够了,暂时够了,不必深究。”
不可思议,但又幸何如之。这么一张干干净净的白纸,将由他一点点填满,只稍作想,他的占有欲便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他不着急,有的是耐心。
凌恪却不满意:“若是我想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分辨吗?”
“我不知道,每个人的爱都不一样。”
“你是什么样的?”
辛涣笑起来:“你是不是想变着花样听我表白?对了,现在你知道表白的意思了吧?”
后半句话似乎有什么深意,凌恪正在思索,又听他道。
“要我形容的话,你就是我来到这个世界追寻的意义。”他用略带调侃的语气,当成一句夸张的情话来说。
但他自己知道这是实话。
不然他想不到,跨越不知道多少个星系,跨越不知道空间还是时间、虚幻还是现实的壁垒,来到这里还能是为了什么。
“……”思路中断,凌恪忽然有些无措。
话语如果已付诸行迹,即使说得再轻佻,依然会有沉甸甸的重量。
他有这么重要吗?
凌恪一时不知如何回应,不能明确爱的含义之前,说爱是不负责,但他更不想让辛涣这句话落空,良久,仿佛经过漫长的思虑,他道:“我会尽力,让你值得。”
毋庸置疑,感情上辛涣是更成熟的那个。
他觉得自己身体虽然小凌恪两岁,但心态是个老油条,一张老脸百毒不侵,无论什么撩拨都能沉得住气。
但是他的道侣天真而古板,天真地把甜言蜜语当成誓言,古板地践守言出必行。
他的心没有办法设防,于是直接被击中,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心脏狂跳心率失齐。
然而这种症状没能持续多久,身边的人冷不丁问。
“你是说齐婉吗?”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