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谁?
从何处来?
到何处去?
迷迷瞪瞪醒来,辛涣脑子里飘满了人生终极哲学三问。
脑袋里空茫茫一片,没办法回忆或思考任何一件事——稍一动念,都会引发难以忍受的痛楚。
于是他只好保持大脑空白,靠一些虚无缥缈的问题来给自己洗脑。
这样痴呆了大半个时辰,他才勉强调动起一分意识,归拢几缕记忆碎片……快年终了项目奖金还没发……房价说跌也一直不跌……氏纹什么东西……欸?脱单了!
如同一声冻湖上冰层的裂音,释放了解冻讯号,回忆如水流汇入脑海,疼痛虽然仍在折磨神经,前尘已尽数回想起来。
辛涣扶着床柱起身,保持这个姿势站了片刻,又默默坐下躺了回去。
还是再休息一会儿。
记忆最后有些断片儿,他好像受了什么刺激要搞死浊书……
搞死浊书?
他赶紧进入神识空间,一片凄惨狼藉且不提,浊书仍在这里,看上去甚至没受什么损伤,只是光芒完全黯淡了,尝试用意念接触,也没有任何回应。
应该不是装的吧,辛涣心想。
谈不上失望,这会儿理性回归,他明白同归于尽没那么容易,就像人不可能自己掐死自己,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永远处于最高优先级。
但也有意料之外,神识空间本来自成一体,若将其比作一间房屋,以前是钢筋水泥砌成,现在就是经历了暴风雨摧残的土墙,一副岌岌可危随时要坍塌的模样。
更麻烦的是墙上还破了个洞,刚恢复的蚀力就顺着无形的出口流失,到现在神识内都没有一丝雾气,难怪他感觉精神如此虚弱。
辛涣抓住下一缕恢复的蚀力,将其调动起来抵抗吸力,但只坚持了一小会儿,雾气就脱离掌控一去不返了。
他歇了一会儿继续尝试,在用尽办法也无法留住蚀雾后,陷入沉思。
这时候他才觉得先前有些冲动,但并不后悔,对恶人……恶宝就该雷霆镇压,不给它点颜色,真当他这儿是廉租房了。
临时起意,仓促间出点意外也正常,想办法解决便是。
神识空间就像堤坝,蚀力就像溃堤后的水流,水是截不住的,得想办法修补堤坝。
至于用什么修补……眼前只有三样东西,浊书、苍鸾浊灵、还有金砂,金砂虽然也是蚀力的一种形态,但因难以流动,流失的速度可以忽略不计。
他先看向浊灵,却见后者几乎把自己蜷成一团缩在角落,根本不让他的意识靠近。
怂货,你堂堂九级妖纹的脸面呢?
那就只有浊书了,失去灵性的浊书就像一块板砖,也算物尽其用。
他推动浊书移向蚀雾逸散的方向,一点点调整位置尝试堵住缺口,还真有效,剩下的他又将金砂堆垒到一处,当作简易屏障。
做完这些,蚀力流散的速度减缓了七成,神识空间终于慢慢蓄积起雾气。
他还想把苍鸾浊灵拿来挡一挡,但感受对方瑟瑟发抖抵死不从的意念,还是算了。
处理完自身的事情,辛涣退出神识空间,此时又不知过去了多久,纹螺疯狂闪烁,与浊书争斗的这段时间不止一个人传来讯息。
大部分都是势力的邀请函,他在匠心大会和芙蕖宴上的表现,还是受到了一些青睐。
绝大多数他都直接拒绝,余下三两个不好得罪的则委婉表示过几日答复。
接着便是瑶夫人的传讯,言有要事请他相商。
辛涣一下子想起对浊书动手的起因,那么,瑶夫人已经想好插手乔元这件事?和他又要商量什么?
这和浊书的预见再一次照应,他不想顺从其意,可的确有些疑问需要与瑶夫人见面解惑。
这一趟还是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