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整一夜,三人整装待发,从乡村客栈继续向通州而行。中午时分他们路过一个集市小镇,东方玉让马东停了车。阿善以为他要买些干粮,谁知道东方玉竟带她走进一家脂粉店中。
“到这里干嘛?”阿善嗅着里面有些冲鼻的香味疑惑的问道。
“给你添点脂粉。”东方玉拿过一精致小盒朝着阿善示了示意。
“我不需要这些,我也不会涂这些。”见东方玉让店家拿出了更多的小盒,阿善连忙推脱道。
“姑娘家怎么会不需要脂粉呢,不会我可以教你。我娘从前是唱戏的青衣,我常给她填添脂粉。”
“我.......”
阿善本还要拒绝,可发现东方玉的眼中竟流露出了期待之色便及时止住了话。
“阿善姑娘,你就不要拒绝了。”
马东拿过一盒胭脂递给了阿善劝道。
“那好,不过这一盒就行了。”举着手里一盒胭脂,阿善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回到马车上,阿善捧着那一盒胭脂无所适从。从小到大她也没用过这东西,想起东方玉说的姑娘家都需要这胭脂,她觉的难为情。
“你的武功是在明德学的吗?”
出了小镇,远处又是一片连绵不绝的山脉。阿善正趴在窗外看的入神时,东方玉忽然开口问道。
“嗯,是偷学的。”
想起阿善的身份,东方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公子,还有半天路程我们就到通州了。”马东喊道。
“好,到了通州我们先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然后再去寻找鬼市。”东方玉听后将手中的折扇攥起,面起了笑意。
临近傍晚,颠簸了一路的马车终于平缓了下来。摇摇欲睡的阿善被忽然的熙攘声惊醒,发现自己竟然搭在东方玉的肩膀上睡着了。
“你醒了,我们到了。”
“对不起,我是不是压着你啦。”阿善赶忙道歉不好意思的说道。
“没关系,你睡的好就行了。”东方玉眯眼看着阿善笑得一派亲和。
“姑娘,公子下车了。”马东在外喊着,东方玉先行下了车,随后递上手去将阿善接了下来。
这通州虽比不过京都的繁华,但人气一点也不少,周边店铺顺排都点起了灯笼,橘黄色的烛火将渐暗的街道照得明晃晃的一片。
进了客栈,马东安排了三间上房,正当他们上楼时忽然客栈外敲起了锣鼓,锣声顺着街道一路沿去。
“这有什么事情吗?”
马东问着带路的伙计。
“哦,是陶乐戏班要开演了,招呼买票的人去观看呢。”
“陶乐戏班,不是娘娘以前所在的戏班吗?”马东惊讶的喃喃道。
“马东!”
“公子我知道了,您和阿善姑娘先吃饭,我去买票。”
领会了东方玉的意图,马东立马转身下了楼。
“公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进了隔间阿善问道。
“你说。”东方玉点头示意。
“我们那天在乡村客栈时遇到那两伙人,你说其中一个是二皇子派来的。你是他兄长,他为什么要杀你啊?”
“因为他觉得我不配姓东方。”东方玉苦笑一声,继续说道:“我娘是戏子,身份低贱,却生下了新朝的第一个皇子。他母后是大黎贵女可生下的孩子却不是长子。”
“所以他就想杀你?”阿善听的有些心惊,她不敢相信皇室中人的血脉之情会如此单薄。
“这算是源头吧。但你要明白,一旦你变成了别人厌恶的人,那等待你的只会是越来越糟糕的境况。”
东方玉说完话,神情便暗沉了下来。见此,阿善也没有再问下去只陪着他沉默直至马东回来。
“公子,我买了下半场的戏票。”
“好,我们先吃饭吧!”
晚饭结束的有些匆忙,阿善不明白是什么样好看的戏让东方玉这般欣喜,可是等到一场戏看下后,她也未曾清楚。
待在这戏院里一个多时辰了,台上除了咿咿呀呀的曲调之外,她能看下去的只有漂亮的青衣了。
到了通州第二日,东方玉便带着阿善寻到了鬼市。鬼市并不难找,只要有钱便有人给你带路。
他们过了水路进了一个洞峡,随后沿着一路的弯曲行了将近半个时辰才上岸。
果然是别有洞天。到了鬼市后,阿善惊讶的发现这里竟然如同另外一个世界。这虽然也是人来人往,但却寂静无声。街道上那些个买卖人只用手比划着价钱,达成一致交钱拿货,未达一致直接收货走人。
“跟紧我们!”
看阿善雀跃的模样,东方玉小声的在她耳边叮嘱,便径直朝着一家商铺而去。
阿善想,这地方东方玉可能来过。不然怎么一进店中,那老板就指着路让他们到了里间。
“公子,你上次托我打听的事情,我有眉目了,你找的那人确实在雁行山上,可那山上的人我惹不起啊!”店老板有些为难的说道。
“行了,既然我知道人的行踪,你的任务就结束了,我答应给你的报酬是不会少的。”
“多谢公子。”
东方与让马东递上了银子,随后便带着阿善离开了此处。见阿善依依不舍的模样,他笑道“出去带你逛通州街市,这里我们留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