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玉说到做到。出了鬼市后,他便带着阿善逛遍了通州街市,带她买了一大推吃的,玩的,穿的,抹的。
马东跟在他们身后,手上提着,脖子上挂着,怀里还抱着,眼看东方玉刹不住了便出声提醒道“公子,我坚持不住了。”
“那好,我们先回客栈,反正今天没看见什么别样的发簪,明日再来寻,定要找一个合适你的。”
东方玉站在首饰店铺前,拿了几根玉簪朝着阿善的头发比划了几番后,终是放弃的摇了摇头看着阿善说道。
“可我们不应该先去雁行山吗?”
阿善拔下了因好玩而插得满头的簪疑惑的问道。
“雁行山,顾名思义只有大雁才能路过的山。除非我们有翅膀,不然上这座山是不可能的。”
东方与解释过后,阿善继续问道“那这山上的人怎么下山或上山啊?”
“所以,我们要等机会,等着山上的人下来带我们上山。”
向阿善说了自己的计划,东方玉似乎有烦恼一般皱起了眉头,敲起了手里的折扇。
见此,阿善了然于心的问道“你是不是在发愁怎么样才能让山上的人毫无怀疑的带我们上山。”
“知我者,莫若阿善也。”
闻此,东方玉揉了揉阿善枯黄的头发叹了一口气说道“此事还要从长计议,我们先在这里待几日看看情况吧。”
“不用待几日,我们即刻就出发。”
见阿善如此笃定,东方玉疑惑的问道“你有办法了?”
“有,但要先委屈你一下。”
“怎么个委屈法?”
看着阿善眼里泛起了狡黠的目光,东方玉不禁和马东相互对视了一眼问道。
马车向着雁行山径直出发,驾车的马东却一个劲的朝着马车里偷看。一切发生的太快,他澎湃的内心从早上到这渐日落西山都还没平复下来。
摇摇晃晃的马车内,东方玉插回发间被抖下的步摇望着憋得一脸通红的阿善说道“好笑吗?我难道不美?”
“美!不然我怎么敢这般笃定,那帮土匪看见你后定会将你掳上山去。”
阿善打开脂粉盒拿出粉扑往东方玉脸上补了补粉继续说道“记住,千万不能跟他们动武,我们进山后还要靠他们带进寨子里。”
“嗯,听你的。”
东方玉拿过粉盒主动往自己脸上扑着粉跟阿善保证道。
夜幕降临,阿善和东方玉 、马东三人到了雁行山下的一个边陲村落。不过这里的情况却出乎他们的意料。
这里在土匪山下,本该人烟稀少才对。可是当他们下了马车后竟发现这个不大的村落里阡陌交通,放眼望去的屋子都在冒着袅袅炊烟。
“这里就像个世外桃源,哪里有常被土匪蹂躏的样子。”
马东牵着马车看着周围一脸的不解。
“可能是兔子不吃窝边草吧。”阿善举目四望的说道。
“公子,你们先等一等,我去问问,是不是我们走错了路。”
说着马东便走向一个扛着锄头的老者走去,可阿善见马东与之聊了几句后脸上的疑云更是厚重了。
“怎么了?”
东方玉玉问着返回来的马东。
“我问了那老人,他说这就是雁行山下,还说这里土匪多,让我们快走。可是我看那老人说到土匪时根本就没有一点害怕的模样。”
马东解释后,东方玉便恍然大悟的指着周围几家村户说道“你们看,这里家家户户的院墙外都挂着一个篮子,我想这就是他们与土匪和睦共处的原因吧。”
“你是说自动上缴!”
阿善也反应了过来,不可思议的问道。
“是不是,我们今晚就知道了,你看那篮子里不是都装上了东西吗?”
东方玉示意的抬了抬下巴后,三人便又上了马车往前而去。
夏季的夜空星罗棋布,阿善坐在马车外面望着满眼的星星,心里不觉想起明德的那个人。
忽然胸口的旧伤抽了抽,阿善皱着眉头依靠在马车上朝着里面问道“公子,你有没有做过什么后悔的事情。”
“有!”东方玉正在闭目养神,听见阿善的问题,他叹了一轻口气想起了迎仲。迎仲是他和母妃身边的宫女渺渺所生,当年冲动为了和渺渺在一起便什么也不管不顾,可是最后被皇后发现,她便以教管不严为由将母妃囚禁在云兮宫。本以为父王会为母妃求情,可是最后母妃竟在宫里悬梁自尽了。一年后,渺渺因生迎仲难产而死,而他也被禁于太后宫中,蒙太后照顾才能平安无事到现在。
“那你为这后悔的事付出什么代价吗?”阿善继续问道。
“代价太大,一辈子也还不清。”
“公子,水来了。”
两人正聊着,马东拎着水壶回来了。
“别出声,有人过来了。”
忽然东方玉撩开帘子嘘着手,示意安静,随后三人就假装赶路一般往前去。
“站住!”
突兀的一声呵斥响在寂静的山里中,阿善在车内与东方玉对视了一眼后,马车便停了下来,随后就听见马东哎呦的一声,车帘随后就被掀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