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被秘书引路到了许仕言办公室门口,结果我人还没进门,便听见里面说话的声音传来。
“别走了,你姐姐马上就上来,你不想见见她吗?”
由于办公室的门是半遮掩的状态没关全,所以这话倒显得像特意说给我听一样。
紧接着另一个声音恼羞成怒道:“见个屁!我警告你奥,一会儿别在她面前搞事。”
“晚了,我估计你姐姐这会儿已经到门口了。”另一个声音不紧不慢说。
这次那人没有答话,果不其然下一秒,门打开的一刻,我迎面和曲明宇撞了个正着。
他吓了一跳:“卧槽!曲知秋?!你这么快......”
我很难忍住不抬手给他一巴掌,斥责道:“你和领导汇报工作的时候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我看了许仕言的秘书一眼,又往曲明宇那边凑近了几分,小声道:“人家多大个官儿,你一点面子都不给!”
“......知道了。”曲明宇捏了下眉心,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嘟嚷道,“我还没去看你,你倒自己跑过来先找他了。”
“就别站在门口说话了,既然是你姐姐你也留下吧。”屋内许仕言翘着腿说话。
门口的秘书倒是很有眼力见,直接上了一份茶点关门走了。
许仕言穿着衬衫,外套搭载旁边的衣架上,胸前的领带有些松动,前两枚扣子也处于打开状态,或许是觉得见我不大妥当,又重新把扣子系上。
“我听楼下说,你找我有事?”许仕言站起身长腿一伸,三两步到了我面前的会客沙发。
许仕言还没等坐下,结果我旁边的曲明宇先一屁股坐下了,我还未来得及剐曲明宇一眼,许仕言在我对面摆手直接叫我坐下了。
“怎么了?是关于小念的事吗?”
“呃我......”
他们俩都太过自然了,倒是显得我像个提线的木偶一样僵硬,缓缓坐下说:“是关于您妹妹的......”
“许总,您知道我生病这事吗?”
许仕言微微颔首,“我知道,手术安排在什么时候?”
“嗯......目前我选择保守治疗而非手术。”
“为什么?!”在我和许仕言都未做出反应时,我身旁的曲明宇突然出声,“什么意思?为什么不手术选择保守治疗?有什么变故吗?”
他一连三问把我问地一怔,解释说:“没,是因为手术风险太高了,风险我承受不住。”
他们俩对具体情况都不甚清楚,我讲清了自己的顾虑后又告诉许仕言许念安最近种种反常表现。
坐在我对面的许仕言深深蹙起眉,也是十分不解,“你是说她开始和艺人解约?”
“不止,还有经纪人和其他业务方面都进行了约谈。”我坐起身,问许仕言,“我想问您,她公司最近碰上什么难处了吗?解约是无奈之举还是另有隐情?”
关于这点,许仕言很快摇了摇头,说:“不会,股权方面没有什么变动,而且即便缺钱也不需要采取这种极端方式。”
说完,许仕言突然顿住,抬眸深深看了我一眼,我心里霎时起了一层毛刺,我想许仕言应该明白了我的意思。
与此同时,他也给了我答案。
这个许念安在瞒着所有人试图走向自毁。
“我知道了,明宇你先回去工作吧。”这句话是许仕言对曲明宇说的。
曲明宇看了他一眼,慢慢站起身,临走时曲明宇把手按在了我的肩上,说:“姐,我回去上班了,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好......”我有些疑惑地抬起头,目送曲明宇推开办公室的门,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我坐在沙发上有些愣神,从小到大曲明宇一直都喊全名叫我,这样喊姐,是一只手都能掰得过数的鲜少几次,这次却当着许仕言的面。
许仕言在目送曲明宇离开后,喊来了他助理,叫人整理一份名下资产的整理汇总,他拿着一包牛皮纸文件,突然向我发起邀请:“曲知秋女士,有时间一起去个地方吗?”
“现在吗?”
“对,方便吗?”
“方便......”我有些摸不着头脑,心想许仕言大抵也不会害我,索性就答应了。
我正犹豫着问他去哪时,许仕言已经开着他的黑色迈巴赫从地下车场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