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姨说:“商商去上舞蹈课了,诶对,这里面的东西都是她装给你的,都是我和她一起做的,烤蓝莓芝士的时候还给她烫出两个水泡,练琴都费劲。”
“那你记得帮她涂药膏啊。”
“好的。”
行吧,我勉为其难的接受曲汝商的好意。
正说着话,楼上的一家三口下来吃早餐了。
我拎上书包要走,郑红又叫住了我,“早饭有粥有包子,还有你喜欢吃的煎饼,要不要吃点?”
我摇摇头“不了,我回学校吃。”
我看了一眼时间,才早上七点不到,曲汝商竟然就去上舞蹈课了?
想到哪就随口问了一句:“商商她早上吃过饭没有?”
郑红说:“没有,商商要做体重管理,先生不让她吃。”
我微微蹙起眉,曲汝商的胳膊都没我手腕粗,我一只手都能抓住,腰也就两个手掌宽,人已经瘦的跟个纸片一样了。
厨房架子上琳琅满目堆的是给曲汝商准备的补品,什么阿胶,燕窝,人参的,却连一顿饭都不让人好好吃,这种本末倒置的养生方式让人想不通。
我出了门直奔以前的小吃街,买了煎饼果子在路上吃,我的单车技术是十足的好,一手把车一手拿着煎饼果子,一边走一边吃,早高峰路上的车很多,很堵很慢,好不容易顺畅的走出几步,一辆迈巴赫出现跟我肩并肩行驶着。
我心想着离这车远点,结果我快一点它也快一点,我慢一点它也慢悠悠地跟在屁股后,我心想这人脑子有病不是。
车窗放下,我看见那位脑子有病的车主人。
顾寻朝我道:“上车!”
“不好吧。”我示意他我手上的煎饼。
顾寻:“我不介意,你上车吧。”
我不好意思在他车上吃煎饼,更怕弄脏了车垫,咬了一口就把袋子系上了。
他看过来:“不吃了?”
我点头:“啊,吃饱了。”
顾寻看向车外,“随你,反正饿的不是我。”
有点后悔为什么早上从家出来时没拿两个包子了,包子吃起来也比煎饼省力点,为了人前的形象这一顿饿就忍了。
我拢了下耳边的碎发,依旧选择忍着。
顾寻佯装看书的模样,幽幽来了一句:“死装!”
嘿,老娘乐意。
剩下的半程路,我玩手机,他看书,我的手指一直在屏幕上无意识地滑动,他的手指就跟冻住了一样,从未翻过页。
这半程路只剩下沉默和尴尬。
午饭后我在网上挑选运动手表,特意选了那种支持独立通讯且能定位的,想着下次回家时一起带给曲汝商。
可惜我想太多了,我几乎逮不着曲汝商人影,早出晚归,披星戴月,日理万机,都不足以形容她的忙碌,她甚至比我这个即将高考的学生都忙。
我爸聪明了,一到周末我回家的时候他就取消了曲汝商当天的所有家教课,全部改成课外,她累得在车上都能睡熟。
等我俩终于能有时间说上几句时,已是夜深人静的深夜。她比我上周回家看到她似乎更瘦了,整个人像一片垂落的枯叶一样,眼下有遮不去的黑眼圈,即便面庞依旧美丽红润却也盖不住疲惫的神色,那张面皮底下也是强撑着的一张笑脸。
“姐!好久都没见到你了。”她说。
我反驳道:“屁,我上周刚回来过。”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真的好想好想姐姐。”她强撑着精神头跟我撒娇,整个人却有一种即将向后栽倒的倾向,此时此刻,没有人比她更像女鬼的了。
我伸手扶了一把,“你这状况,真的没问题吗?”
“还行,死不了。”她幽幽回了一句。
下一秒却顺势抱住我,脑袋歪在我肩膀上,整个人卸掉力气似得挂在我身上。
我在她的手腕上摸索一阵,曲汝商也感觉到什么东西缠在手腕上,举起来看了一眼,眼神困惑迷离:“这是什么?”
“运动手表。”我记得它可以测心率和身体状况的,点了几下果然测出了心率。
“看看!看看!心率都93了,正常人也才60-100。”
她低头笑了笑:“那是我见着姐,心里欢喜着呢。”
“少贫!”我拍了她一下,眼瞅着心率飙到了100多,还在上涨,心里直呼卧槽。
“我好累啊姐,你陪我睡会儿吧。”她话刚说完,整个人彻底在我身上昏死过去。
我以为她闹着玩的,结果拍了几下发现她真的没反应,曲汝商是真的睡着了。
我想拖着她去床上,无意间发现曲汝商的腰细到我一只胳膊就能环住,整个人轻到我轻轻一提就能抱起来,感觉怀里像抱了只小猫儿那样轻,连呼吸都轻柔得感觉不到。
她睡的很沉,像从未休息过那样,我把她放到床上盖好被子,空调调到最舒适的温度,再悄悄地离开,推门的一刻我听到床上梦呓般的声音,说什么舍不得,我又折回去凑近了听,才听得真切。
“他们……过分……”
“舍不得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