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四点,天才蒙蒙亮,我感觉有人蹑手蹑脚地进了我房间,不用想我都知道是谁。
来者轻手轻脚生怕吵醒了我,又过了片刻我的脸上感到一阵痒意,热热的,像有人贴在我耳朵边说话。
“我很喜欢,谢谢姐~”
切,那肯定啊,也不看看谁挑的。
脸上的热意褪去,我翻了个身,睁开眼睛,“你这么早去上课?”
倩丽的背影顿住,在微弱的光线中转过身,我只能看见她的轮廓以及略带歉意的声音,“抱歉,是我把你吵醒了吗?”
“哪能啊,觉浅。”
突然感觉身上一沉,曲汝商压在上面,隔着被子抱紧了我,她叹息道:“唉,好舍不得姐。”
“又不是见不着了,下个月还回来呢。”我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的脑袋。
“那不一样,我想每天都和姐待着。”
我笑道:“别贫,戴着手表有事联系我。”
没过太久,曲汝商依依不舍地从我身上起来,又恋恋不舍挪动脚步,“那我走了。”
我点了下头没应声,传来轻轻关门的声音。
门外的曲汝商,迈着最沉重的脚步,奔赴这满满一整天的课程。
曲汝商走后我睡到自然醒才起,美美地吃了一个午餐,打开手机地图,屏幕上的红点显示已经到达两个地方并且每个停留时间长达三个小时。
地图放大又缩小,我顺手对两家艺术学校做了坐标收藏,同时将曲汝商手表号码设为特别关心。
或许对曲汝商进行监视这件事不太道德,但一周的思索过后我还是选择了这款可以坐标定位的手表。
下午回学校时学校发了通知,毕业晚会时间敲定下来了,下个月一号,还有两周的时间。
我尽力平衡学习和训练的时间占比,心思却不自觉地被晚会吸引走,卷纸上的红叉叉多了起来,张乐然撸起袖子死磕在一道题上,“我就不信了,还给你讲不明白这道题了?”
我有点遭不住了,哀嚎道:“有些题它生来就不属于我!我只要第一问的得分好不好。”
张乐然和顾寻齐上阵,才稳住了我的数学物理成绩,没让它跌到一个离谱程度。
距离晚会一个星期时,所有进度进入终末阶段,大家平时上课周末时间全用来准备节目了,我也决定不回家继续留校。
放以前我肯定就一声不响的该干什么干什么,但是现在家里还有一个在乎我的人──曲汝商。
我隔着电话屏幕都能听出她声音中浓浓的失落。
“下周,下周我肯定回去,好不好?”
“没事,就是有点遗憾,看不到姐站在舞台上的样子了。”
“下次,我带你去咖啡厅,唱给你听啊。”
“那不一样……”
……
晚会的前一日。
“大家辛苦了,最后一次彩排,请各位拿出最好的状态迎接明天最后的演出!”
聚光灯下,是每个人洋溢的笑脸和挥洒的汗水,尽管天气炎热,却并无一人喊累叫苦。
众人齐声答道:“好!”
彩排结束后大家带着东西回教室,我这个大聪明,都下晚自习回宿舍才发现变调夹还在表演厅没拿回来。
缪缪说:“没关系,我陪你回去取,今天晚上那里有打扫卫生的学生,应该不会关门的。”
“我自己去就行,你回去先洗澡。”
所有的节目中,缪缪排练的舞蹈剧是最累的一个,我实在不好意思让她再陪我跑一趟。
“那你注意安全啊。”
我点点头,向着表演厅快速进发。
走小门进去的时候发现里面果然还有光,打着手电筒朝着器具室走到半路发现表演厅中间还有一个人!
吓得我立刻站定噤声,一动不敢动。
这一刻,各种学校恐怖传说,什么女鬼贞子的,全都朝我吻了上来。
偌大的表演厅,只留下舞台上一排最昏暗的小灯,我甚至看不清她的样貌,只能看见是个瘦弱的身影,留长发的女孩。
我仔细分辨着舞台上那个她是人是鬼,又看她穿着校服,留着长发,应该是人。
我率先出声询问:“喂,同学!”
她惊叫一声,吓得一哆嗦,差点没站稳。
“同学我是人!你别害怕。”我朝着那边招招手。
站定的女生没出声,我正要往那边走,合计两人做个伴,结果那个女生却比我先一步跑走了,留下一脸懵逼的我。
取到变调夹之后我回到那个女生刚才站过的位置上,只发现舞台上有一小滩水,并无什么特殊,我拿纸巾把那一块水擦干后就走了。
幸好我天生神经大条,什么都没往心里去,要是换做平常人恐怕连今晚的觉都睡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