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就是一个人清静。”
“这样啊。”张乐然若有所思,“王老师还说你这次月考进步很大呢也是因为你一个人清静吗?”
“可能吧。”我说。
自从上次吵完架之后我好像平静了许多,除了高中部音乐团那边我会去,剩下的时间我闲着也是闲着,顺手看看单词,做两个数学题,好像发现学习也没那么困难了。
她点点头也没说什么,我们一起往校门口那边走,住了一会儿她又跟我说:“数学如果有不会的题你可以问我。”
“啊?”我突然被她突如其来的一句弄懵了。
“不止数学,物理,化学,生物,所有你不会的都可以来问我。”
“老中街的谢礼?”我忍不住问。
她点点头说:“算是吧,还有四个圈。”
张乐然算是我们班数一数二的成绩了,我对她的印象不多,因为人家很文静又是学霸而我经常逃课还是学渣,所以我们俩之间的交流几乎为零,我对今天她主动来找我说话这事还挺意外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表,“我今天值日,得先走一步了,谢谢你的老中街我很喜欢,你也要快一点第一节老李的数学千万别迟到了。”
说完她冲出一步笑着朝我挥挥手转身就跑了。
接下来的一整天,我俩除了眼神碰撞并没有发生直接对话。
课上李老师叫我上黑板解一个几何证明题,低下的看客们都忍不住发出笑声,这其中也包括了林远舒一个,但是很遗憾我让他们失望了。
事实证明学习还是有效果的,哪怕是碎片化的时间也能让你略有进步提升。
我解出来了,张乐然还在下面适时的搭配了一句:这是最简单的解法,我怎么没想到呢。
老李看上去很激动,激情澎湃的跟下面不学无术的几个展示我的努力进步,“曲知秋同学最近的努力老师也是看在眼里的,知识不是死的,只要肯下功夫成绩上就会有回报。”
他很高兴,站在讲台上的我很丢脸,但是看见林远舒抽动的嘴角时,我承认,心里还是爽到了。
嫉妒吧,叫你背刺老娘!
虽然我在学习上有进步,但这点进步在学霸们的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在几次张乐然为我讲解各种各样的难题时,我清晰的认识到了我们之间的差距,宛如人和草履虫之间的差距。
她说话算话,在学习上的事对我知无不言,再加上四个圈和老中街让我俩的关系在外人眼里近了不止一点。
所有人的座位一周一轮转,只有我依然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雷打不动,并非老师针对,是我主动要求的,就如大多数人眼中的那样,只有老师都不想管的坏学生才会坐在最后一排。
人很难彻底放下什么,自从吉他摔坏后,我还是会时不时的跑去高中部那边,拨弄几下想念的琴弦,学校的吉他和我自己的吉他手感上差了很多,我一摸琴弦就难过。
后来等学姐们联谊会结束音乐部我也不常去了。
日子过的又快又难捱,我趴在桌子上解一道数学题,前排闹哄哄进来一群人,我并没有抬头直到她们走到我面前,为首的那道女声我却听出来了。
林远舒的声音响起:“知秋,南城那边新开了一家日料店,他们家的主厨是从大阪过来的据说很有名,我们打算这周去试试他家的Omakase,咱们一起吧。”
我停下笔尖,没骨头似的用另一只手慢慢撑身子,全班人的目光都向我们聚集过来了。
并不奇怪,我独自上下学有一阵子了,都是自己骑着单车,也从来不怕被谁看见,我不主动提起班里的同学哪怕好奇也从来不会主动过问,而林远舒就不一样了,她对我的处境最熟悉。
她的话语里含着意味不明的挑逗,又是呼呼啦啦带着三四个女生一起过来发出这场邀请,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我会不会应邀。
omakase一顿不便宜,少则一千多则三四千,而且以我现在的目光来看性价比低的很,我只有五万块的存款却要琢磨着怎么过一年甚至更久。
少年人最容易为了面子冲动,又在全班人的目光下,把我置于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我沉默许久终于打算开口。
“不好意思啊,我……”
“不好意思啊远舒,知秋这周和我有约了你和其他人去吧。”
我刚开口说话,就被张乐然猝不及防地打断,她从第三排的位置朝我走来,手里还拿了两根老中街。
她先把老中街塞进我嘴里,确保我不会开口,又慢悠悠撕开自己的包装对来者不善的其他人说:“我和知秋这周要去运动馆。”
说完她还看了我一眼,我含着老中街点点头。
林远舒撇撇嘴:“运动馆有什么好玩的,不如乐然你俩和我们一起去呗。”
张乐然摇摇头:“不了,我肠胃不好,生食吃不了——恶心。”
拒绝的意思很明显了,林远舒轻笑说了一声好吧,就走了。
我嘴里还含着老中街朝她挑眉,她递给我一个放心吧的眼神。
我以为她是编的瞎话,没想到这姐妹儿的每一句话都是来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