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太记得那一夜是怎么样撕心裂肺地度过的,也许我比想象中的平静多了,我好像一夜没睡,又好像睡了很久,脑袋很痛眼睛也很痛,心口却麻木到像一个灌满风的口袋。
冷风灌了一夜,我一个人为我的吉他,为我的热爱举行了葬礼,可我却连将破碎吉他拼接好的勇气都没有。
那天晚上昏昏沉沉的,我好像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被巨大无形的力量操控着
──我是曲知秋,是一本书中的恶毒女配角,而书的主角正是我的“妹妹”曲汝商,故事跟走马灯似的疯狂卷入我的脑海,书中的我嫉妒曲汝商的才华,痛恨她的出现夺走了身边人对我的喜爱,甚至不惜一切触犯法律也要伤害她,我的父母,弟弟,好友,甚至是未婚夫,通通疯狂般的喜爱她厌弃我。
最后我的悉数罪行被闺蜜林远舒揭露在众人面前才彻底暴露了我丑恶的嘴脸,故事的最后我的下场当然很惨,我的父母弟弟为了她将我送进了监狱,无期徒刑在监狱度过了后半生。
这什么垃圾角色狗血剧情。
我在内心吐槽到。
故事的真假有待考究,但我保留目前意见和所持观点,毕竟曲汝商出现后我确实没遇上一件好事,至于这些背后的罪魁祸首是不是她,也并非一朝一夕间就能得出的答案。
第二天我顶着一双红肿的眼起床,我对相貌虽然不甚在意,但也有点追求,一边洗漱一边用冰块敷眼,不然真的没法看,我这么漂亮的桃花眼肿的只剩一条小缝了,绝对不能允许!
从那天开始我爸断了我的零花钱,饭只能在家里或者学校吃,一切的社交都不被允许,甚至他不让司机开车接送我。
他想通过这种愚蠢的方式让我服软,但他又又又失算了。
我吃了两个包子,拎起书包出门打车到学校。
他停了我的信用卡,路上我看了手机上所有能用卡的余额,加起来五万多一点都是我以前的压岁钱,初三一年应该是不成问题,但以后就困难了。
我精打细算五万块钱怎么过日子,幸好出租车师傅告诉我哪里有最近的共享单车,什么时候去会有车,一般早高峰和晚高峰单车都很难抢。
我不但点亮了骑单车的技能点,还意外发现了一条小吃街,早餐的种类很多很香,肉蛋堡完胜煎饼果子、手抓饼、鸡蛋灌饼一众早点成为了我的心头最爱,一顿吃饱的早餐七块,骑单车去学校三块,一个月下来竟然只要三百块!
这重新打开了我对生活的认知,自从和人间烟火有了真实的接触我才发现其实一万块钱能做很多事,这让我不免懊悔以前动不动就要几千块一顿饭的花哨餐点,一颗草莓买我三百块,一盘现做沙拉七百……
再多的噱头也抵挡不了那只是一颗草莓一盘沙拉的事实,性价比这东西有时候是需要考虑的。
有钱人只是有钱,但不是真的傻子。
早晨骑单车简直是一种享受,清晨凉风习习伴来市井的早餐香气,时间充足还能再来一根老中街(我最近新爱上的一个冰棍儿名字),这是我这段时间里最舒服的时刻。
因为要去吃早点还要骑单车,于是我渐渐习惯了早起,一段路都是安全的小巷没什么私家车于是我大胆的戴上耳机骑行听音乐,临近考试的时候也听听力。
我把单车停在离学校最近的一家超市那儿,买根冰棍儿再慢悠悠地走过去,耳机还没等摘肩膀上突然落下一只手,我一扭头发现是一个不太熟的同班同学,叫张乐然。
“……怎么一个人来?”她有些欲言又止。
我知道她想问什么,只是人家出于教养没好意思问。
“奥,凉快,顺便买根冰棍儿,你吃么?”我把老中街往她面前递了一下。
她愣了一下,应该是想说不用了,我也就是跟她客气一下没想真给她,毕竟我就买了一个。
“……啊,”她盯着眼前的那根冰棍儿,“谢谢你……”
她伸手把冰棍儿拿走了。
我:???
不是,我就跟你客气一下。
可能是老中街要化,她吃的比我还快,吃完还特别满足的舔棍儿:“真好吃啊……它叫什么名字?”
我:“……”
啥冰棍儿你都不知道还吃的这么欢实。
“老中街,三块一根儿。”我说。
她又愣了愣,似乎被惊到了,她问我:“这么好吃,它真的只要三块吗?”
果然,大家都会有的反应。
“最贵的四个圈也才四块一根。”我说。
“四个圈?”她出声问。
我说:“明早请你吃。”
“那你买两根,我俩一起吃!”她雀跃道。
我点了点头。
“我看你最近总是一个人走,是有什么烦心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