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韵起身将空碗递给枢玉,百里溯衣开口道:“他现如今,这记忆可还能治好?”
沈韵面露复杂之色:“我也不知,这些草药只能有助于他的恢复,但最后恢复的如何便只能瞧他的意志了。”
柳一嫣开口道:“师妹,他现如今对你没有那么强的戒心,你又懂医术可应对突发状况,师尊便交给你照料,现如今师尊失去了记忆,我瞧不如带着他四处走走,看看是否能有利于恢复。”
沈韵道:“我也如此想,三水潭之事乃是目前唯一的线索,或许能寻到素生前辈的下落,明日我便带着师父下山查看一番,师姐,师叔你们先回去吧,现如今人多了对他恢复反而不利,倘若有需要我传音给你们。”
“好,你多加注意。”
沈韵点了点头随后转身回道屋中,只见谢承从床榻上站了起来:“药喝完了,你可以讲了吗?”
沈韵开口道:“不错此次倒是饮的干净,我这便讲与你听。”
沈韵和谢承坐在椅子上,沈韵绘声绘色道:“你可是江湖中人人羡慕敬仰的大侠,十八岁便入了元婴境,要知道这百年能出一位元婴大能就已经是少之又少之事,这好不容易出了一个元婴竟然还是个十八岁的小娃娃,此事一出可了不得,不仅世人各个红了眼眶,就连神界都对你赞赏有加。”
沈韵给他讲身世之时自然是讲些好听的,中间那些事自然跳了过去,现如今他脾气阴晴不定自然得给他顺顺毛。
谢承见沈韵停了下来开口问道:“你怎么又停了?”
沈韵笑了笑:“我说了,此事得慢慢来,你如今伤情未复倘若听得多了,又头痛了可怎么办?”
“那你何时才能给我讲?”
沈韵打量了一下周围被谢承砸的一片狼藉的惨状道:“这样吧,你先将这院中和这屋中你所砸的用具碎片打扫干净,我明日给你讲。”
谢承瞧了瞧周围的一片狼藉开口问道:“此言当真?”
“自然当真。”
谢承顿时起身:“那有何难?”
沈韵见谢承不穿鞋袜便往外走,连忙拉住:“将鞋袜穿上,以免被这些碎片扎破了脚。”
沈韵见谢承真又坐到床榻边认真的穿起了鞋袜,她着实未曾想到这失去了记忆的谢承竟真如此听话,想到如此顿时心道:如此好的时机,为何不好好利用一番?
想到自己之前被谢承指挥来指挥去的场面,现如今可以利用他失忆这段时日出一口恶气,顿时觉得:这失忆貌似也并全非是坏事。
沈韵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边吃桌上的点心边指挥的称心应手:“记住了,要一尘不染,这碎片可是危险的紧,一不小心就容易划破脚。”
谢承瞧着沈韵指挥自己的模样不知为何心中总有些淤堵感,卡在胸口处不上不下的,说不上来的沉闷难受。
随后走到沈韵面前将扫帚抛给了沈韵:“打扫完了。”
沈韵起身细细查看了一番,随后点了点头:“不错,值得表扬。”
“........”
沈韵伸手摸了摸谢承的头:“多锻炼更有助于恢复记忆。”
谢承撇过头去:“总感觉,你是故意趁我没有记忆刁难于我。”
沈韵见心思被戳穿连忙道:“怎么可能,要知道我可是有名的医者,几个时辰前你还控制不住自己的内力和脾气现如今经过我这一番医治,是不是好了些许?”
谢承觉得她说的不无道理:“勉强,算是吧。”
沈韵忽的凑近看着他:“如何?是不是觉得我很厉害?要不要拜我为师?”
“........”
“向你,拜师?”
沈韵点了点头。
只见谢承眼眸低垂,似乎在强忍着什么他伸手捂住胸口,面容颇为不适。
“怎么了?可是不舒服?”
谢承缓缓抬起头道:“有些。”
沈韵连忙道:“何处不适?”
“不知为何,师父那两个字有些说不出口,还有一股莫名的感觉...”
“什么莫名的感觉?”
谢承道:“莫名想抽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