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只是失忆,不记得那些事和人,之前骨子里经历的那一番事还是有着情绪记忆在。
沈韵轻咳一声随后目光一垂佯装伤心道:“当真是可惜,我如此这般告诉你之前的事,如此细心教你,却得不到你一声师父,着实是有些心寒。没关系,你既然无法开口,那便如之前一般唤我韵儿吧。”
谢承见沈韵似乎是伤了心,心中莫名不忍,喉结滚来滚终是有些不情愿的一般,从口中吐出了三个字:“沈师父。”
沈韵见计谋得逞,顿时一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哎,这才对吗。”
随后沈韵从桌上拿来一套妆盒,打开妆盒只见上方放着四五张人面皮子,这套妆盒便是那日谢承给她的。
沈韵将里面的人面皮子拿出一一摆放在桌上,随后瞧了瞧谢承的面容。
只见谢承瞧见这桌上的人面皮子顿时瞳孔一缩:“这是,人脸!”
沈韵顿时说道:“莫慌,这是由羊皮制成的绝非是人的面皮。”
随后她选出一张人面皮子靠近谢承:“你闭上眼。”
谢承不知她要做何但还是依她所言乖乖的闭上了眼,沈韵将人面皮子放在他的脸上,随后用工具慢慢修正确保这面皮子整整齐齐的粘附在面容上。
谢承开口问道:“沈师父,这是在作何,为何将这东西敷在我的脸上?”
沈韵半蹲在他面前用刮刀轻轻的给他修整着眉毛:“这啊,是易容术,因为你之前名气太盛不利于我们下山办事,所以啊你这张脸需得易容一番才行。”
谢承顿时眉头一皱:“既然我救济了世人乃是当世大侠,可为何要躲躲藏藏?”
沈韵手微微一顿思索了一下道:“这你就不懂了吧,我们做人啊要低调,就要如同那些隐世高人一般才行。”
沈韵放下手中的刮刀,指尖挑起谢承的下巴,左右仔细看了看,随后对自己易容的手艺极为满意:“不错。”
之前初学易容术之时谢承从不让她拿自己和他练手,更是怕自己刀功不精划破了相,于是只能捉些牛羊这种小兽练手,前几次虽说也确定如同谢承一般,手法生疏划破了几次,但后来手法也愈加娴熟,好不容易练成了这般手艺,然而尚未来得及实践便出了此事,现如今好不容易有个机会,沈韵这一出手顿时也对自己这成品赞叹不已。
随后沈韵转过铜镜让谢承瞧了瞧:“如何?对自己这张新脸可还满意?”
“.......”
谢承在铜镜之中瞧见了一张颇为清秀的白面小生的脸。顿时一愣:“说不出来的怪。”
沈韵探过身又仔细瞧了瞧:“我瞧着还不错啊。”
只见谢承的目光紧盯沈韵,其身上的温热气息扑到了沈韵的脸上,沈韵顿时耳廓一红连忙松手:“没..没什么不妥,适应适应也就习惯了。”
随后沈韵拿起门口处早早编制好的竹筐将此次所要带的行囊放入竹筐中,随后递给谢承:“你负责背筐,我负责探路,我们下山走走看看能不能有利于你恢复记忆。”
谢承接过竹筐,随后沈韵推门而出只见柳一嫣瞧见沈韵起身走了过来。
沈韵瞧见柳一嫣一身利落的朱衣,头发高高竖起的模样顿时疑惑道:“师姐,你这一身行头是?”
柳一嫣开口道:“师妹,你如今体内只有半颗金丹又重伤初愈,同师尊下山我有些不放心,此行我同你们二人一起也好有个照应,如今师尊这般状况....”
说罢看了一眼身后背着竹筐,双手扑蝴蝶的谢承,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我和师兄实在是放心不下。”
沈韵道:“也罢,你便同我们一起吧。”
沈韵朝着谢承招了招手:“谢儿,来。”
谢承朝她快步走去:“沈师父,可是要上路了?”
柳一嫣听到谢承唤沈韵师父顿时瞪大了眼:“他方才唤你什么?”
沈韵将之前的事告知了她:“现如今他已然什么都不记得,犹如十八九岁的少年,不如让他暂缺忘掉谢昭安那个身份,忘掉那一层痛苦的枷锁,做个无忧无虑的少年。”
柳一嫣说不出的心酸:“也是,师尊这些年活的太累了,现如今忘却了也好,他做的也足够多了,也该歇歇了,其余的便交给我们吧。”
柳一嫣原本流下了眼泪但是瞧见面前谢承的面容又忍不住一笑:“师妹,这番倒是占了个大便宜,话说你这易容的手艺不愧是师尊亲传,就是有些太过清秀了些。”
沈韵一愣:“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说我修的太过清秀,我瞧着还不错啊。”
谢承警惕的看着柳一嫣道:“沈师父,她是何人?为何模样有些熟悉我却又想不起来。”
沈韵说道:“她呢是我的师姐,你失去记忆前见过她,你便唤她一嫣便好。”
谢承侧着头一想:“不对啊,你说你是我师父,她乃是你师姐,那我不应该唤她师叔吗?”
柳一嫣听他如此一言,顿时一哆嗦手中的行囊险些落了地:“不不不,师...谢儿,你唤我一嫣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