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一年里,沈韵服用了通灵丸之后,体内的经脉恢复了七七八八,见其效果不错于是在通灵丸的所需药材中又加入了自己的血炼制给谢承服用,几位轮流着给谢承传入灵力,总算是将其破碎的经脉给修补好了,可不知为何谢承却仍无苏醒的意思,想起这事,沈韵便有些头疼。
今日沈韵坐在院中的亭中,吹着入秋时分,颇有些凉意的微风,瞧着山间的林木绿了又红,她轻叹了一口气,一头发白的发丝随着风轻轻浮动,身后的柳一嫣瞧见亭中的沈韵,心中甚不是滋味,端着一碗汤走上前来。
“韵儿,天气逐渐转凉,我给你热了一碗汤稍稍喝一些吧。”
“多谢师姐,师姐快坐。”
沈韵拿了一只杯子往里面倒了些茶水递给了师姐:“师姐,我总有一事觉得蹊跷,想不明白。”
柳一嫣道:“可是素生前辈的事?”
沈韵放下手中的杯子:“正是,素生和师父乃是至交,当日华山之时他以剑刺入师父的龟息穴中,目的显而易见是发现了什么万分紧要的事,为了保全师父性命不得已如此做,可他不知的是镇魂钉与其心脉相连,刺入假死穴的时候无意间震碎了镇魂钉,继而导致了师父的经脉寸断,用我的金丹才保住他的一丝生机。”
“可是不知为何素生前辈就此下落不明,这一年之中派出去查探的人都毫无发现,就连百里师叔都查不到任何线索,越是这样我越是觉得此事更是可怖万分,现如今师父昏迷不醒,此事更是无从查起。”
柳一嫣把玩着手中杯子道:“我也想不明白,但是距当日五派掌门所言,这魔族的背后另有其人,我们所有人都是他手中的棋子,他利用了我们下了一局大棋,没想到连师尊都没猜到,师妹,此事只能等师尊醒来一问究竟了,我们先去瞧瞧师尊今日状况如何。”
“好。”
沈韵说罢站起身来,拿起一旁放在椅背上的白色狐裘披风,披在身上,只见枢玉步履匆匆的赶来:“沈姑娘,一嫣你们快去瞧瞧,主人醒了!”
“什么!”
枢玉继续道:“但是....”
两人顾不上细问连忙赶到屋中,沈韵连忙行至床榻前,看着谢承颤了颤的眼皮,随后缓缓睁开双眼。
沈韵一滴眼泪顿时从眼眶中滚出:“师父,您终于醒了。”
只见谢承目光有些茫然的转向她,沈韵拉住他的手:“师父,身子可有不适?”
谢承顿时抽回了手,警惕道:“你是何人?”
沈韵一愣:“我是韵儿啊,你不记得了?”
随后只见谢承猛然坐起身来,目光中戾气横出顿时一手抓住了沈韵的手腕,狠狠咬下。
沈韵顿时吃痛一声:“啊。”
只见谢承捂头怒道:“我不记得,什么都不记得,别问我!滚!全部都滚!”
柳一嫣和绾青连忙制止:“师尊,您这是做什么?”
话音刚落,只见谢承顿时又是一掌击去,周身内力击出,几人顿时被这股强大的气息击飞数米。
沈韵吐出一口鲜血:“怎么会。”
枢玉连忙将沈韵扶起:“这便是我要说的,沈姑娘,你的半颗金丹不仅有修复经脉的能力,还在机缘巧合下恢复了主人十重功力,只是镇魂钉和金丹双重作用下导致了主人的记忆丧失,心性也倒退如同十几岁的孩童一般。”
沈韵声音颤抖道:“你是说他,失...失忆了?”
“不错。”
沈韵红了眼眶,愤愤的锤了下地面的石板:“好不容易等到他醒来,他居然失忆了。”
枢玉也流下了眼泪:“沈姑娘,主人如今能好好的活在世上也多亏了你,受了如此重的伤,目前虽然失忆但能保住性命已然很不错了。”
沈韵有些崩溃,随后抽泣道:“是啊,活着就已经不错了。”
言罢只听到一阵清脆之声,只见一只木簪从沈韵的发髻上脱落掉在了石板上。
沈韵伸手捡起木簪,只见此簪上精心的雕刻着一只展着翅膀的飞雀,雕刻的栩栩如生,沈韵伸手触了触。
只见飞雀竟可左右拧动,沈韵伸手拧动了上面的飞雀,随后发现木簪之中竟藏有一个暗槽。
而暗槽之中有着一张布条。
沈韵连忙取出布条,只见上面写着三个颇为秀气的小字:“三水潭。”
沈韵顿时拿给众人看:“你们瞧,这三水潭是何意?这也不似师父的字迹。”
柳一嫣仔细瞧了瞧:“这倒像是素生前辈的字迹,至于这三水潭是何意我也不知。”
沈韵道:“素生前辈?难道是他想告知我们什么消息?”
绾青说道:“这显而易见啊,倘若闲来无事又怎可能在如此隐蔽之处藏入那么一张布条。”
沈韵不解道:“这三水潭,可是什么地名?”
话音刚落只见百里溯衣出现在了众人面前:“三水潭倒是未曾听说过,不过听闻鄢陵那便有一汪潭水,倒是可以过去查看一番。”
“百里师叔,您怎的来了?”
百里溯衣笑了笑:“大清早的枢玉跟我传音说谢狐狸醒来了,我便来瞧瞧。”
沈韵顿时起身道:“百里师叔来了正好,现如今倒是有个比这三水潭更为棘手的事。”
百里溯衣微微一诧:“哦?何事,瞧你们一个个发白的脸色貌似不大好。”
话音刚落,只见一个装有水的铜盆从屋中劈头盖脸的袭来,百里溯衣顿时侧身一躲,然而身后的枢玉却来不及反应顿时被浇成了落汤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