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道山偏殿后,几道身影掠过,只见为首的体态臃肿的青衣男子取下宽大的衣帽,手紧捂着胸口:“该死,当日倒是小瞧了那个女娃娃,她什么来历竟会混元心法,想必身旁的那名男子便是谢昭安。”
只见凌萧真人怒锤了一下身旁的石壁:“谢昭安啊谢昭安,本想利用他除掉蓬莱,真没想到他居然跟了进来,他这易容术着实不凡,之前派人打探都查无踪迹,没想到竟在眼皮子底下,现如今怕不是要坏了我的大事。”
身后男子又愁然问道:“那掌门,现如今可要如何是好?”
随后他狰狞一笑:“之前那位高人,尊主从未相信过,我们不如.....”
只见凌萧真人低声言语一番
只见那男子答到:“掌门英明!”
前院,所有宾客且已就位。
沈韵目光环绕周围一圈,只见五派中的三位掌门在场,唯独缺少了宗翎派的孟掌门。
“宗翎果然出事了。”
只见度华烨行出,朝着台下宾客望去,一眼也瞧见了孟掌门缺席,顿时眼眸一凝,转身询问周围弟子:“怎么不见宗翎孟掌门?”
只见弟子回复道:“守山弟子传来消息,并无孟掌门上山的消息。”
度华烨随后安排道:“请柬已发,他表明了他会到,你们几个速去下山瞧瞧。”
“是。”
随后转身从一旁弟子手中接过一杯酒说道:“这一杯多谢诸位江湖好友不愿千里,万里,来见证我无道山从新建派。”
言必一口饮下继续道来:“众所周知当年我无道山中出了一位孽徒,勾结魔族害我派掌门惨死,五道山上上下下百余名弟子命陨,一日之间无道山中血流成河,此人非但没有悔意还带着混元宝匣而逃,实属我派之耻。”
沈韵闻言登时怒火中烧,一时冲动竟险些起身,却被谢承拉下,只见谢承摇了摇头示意她沉住气,切莫轻举妄动。
沈韵只好暂且咽下这一口气,只听台上之人继续道:“这些年我派韬光养晦,只为了今日的重建之日,我派前任掌门南宫尧临终所托,让度某接任掌门之位,度某武功低微怎能当次大任,可奈何内门中的弟子死的死,散的散,只有度某能接替这掌门之位,堂堂无道山百年基业又怎能就此落寞,之后的两年里,度某没有立刻重振门派,而是选择了为掌门守孝了三年,这便是如今耽误了那么久才来继任重建门派的缘由。”
“南宫掌门能有如此恪尽孝道,通情达理的弟子甚好,甚好啊,比那什么谢昭安强太多了。”
台下之人连连夸赞。
“南宫掌门视谢昭安视如己出从小便是以掌门继承人来培养,所有的好处占尽耗尽了心血没想到乃是养虎为患,当真可恶至今,还好还好还留下了度掌门这般优秀的弟子。”
度华烨一听台下人称赞顿时笑道:“度某资质武功低微,在门派之中也是个不学无术的小弟子,未曾想到居然有一日能坐上这个掌门之位,实在是惶恐,惶恐啊。”
只听台下一道声音道:“度掌门有何惶恐的,我等支持你。”
“对的,度掌门如此知孝,心思纯良能当此掌门之位。”
沈韵只觉胸口憋屈至极,侧头看了谢承一眼,只见其脸色极其阴沉,手攥成拳忍不住的颤抖。
沈韵登时一愣,开口怯怯道:“师父?”俩字刚吐出忽的意识到自己似乎唤谢承师父这个称呼许久了,之前每逢这般唤他,总要受到一番训斥,只是不知怎的现如今却不再纠正,谢承的脾性从来古怪难猜,她也未放在心上,只想或许是他又喜欢了这般称呼?
于是继续道:“您,没事吧。”
沈韵自以为是他被谢昭安一事和掌门之死所触动:“师尊,谢昭安绝不是如此之人,他没有勾结魔族,是反被那些所为的名门正派所污蔑,这些事后来师姐给我讲过,不过南宫掌门既已死不可复生,您不必...”
言罢谢承顿时打断,冷笑道:“死?”
这一字他咬的极重,满脸的戾气顿时止不住的溢出。
沈韵自觉是说错了什么话惹怒了师父,但是前后盘了两遍都不觉错在何处?
“掌门之死定然绝非寻常,或也与凌萧真人有着不可脱离的关系,还需我们慢慢探查,现在越是如此便更是要冷静。”
言罢谢承吐出了口气,听了自家小徒弟的话暂且缓了缓心中的怒火,只一字一句对沈韵道:“谁说南宫掌门已死?当真可笑。”
沈韵顿时一愣:“你说什么?南宫尧,还活着?”
谢承并无答话,沈韵见谢承如此脸色顿时也大致猜了一番:瞧着他反应如此之大,显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她之前原本想台上这位如话本子中所说是弑师夺位,但方才经谢承如此一说,她倒是回想起之前通道之中的那位老者。
“莫非他便是南宫掌门?”
沈韵如此一想后顿时汗毛竖立,脑海中的思绪顿时有些混乱:要是如此可了不得。
言罢只好目光转向台上之人,心中暗暗揣摩着对策。
只听到台上的弟子拉着长腔高喊:“吉时已到,继任大殿,现在开始!”
钟鼓连连,一行鸟雀盘旋在无道山上空,雀声连连。
只见度华烨换了一身白色锦衣从一侧而出,身子高挺脚步沉稳顺着台阶一阶阶而上,行至殿前。
只听台上弟子道:
“一叩天地。”
“二叩祖师。”
“三叩宗门。”
“起身。”
“授掌门令!”
只见门中长老手端托盘行出,托盘中摆放着一块通体碧玉,其中心之处雕刻金文的令牌,随后取出掌门令,双手递给了度华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