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堡二楼。
贾壮悄悄后退准备从人群中离开,才撤出一步,就被素素、夏知礼、小胖子严严实实地围堵在正中央。
光头纹身,满身肌肉虬结,平时往那儿一站就是凶神恶煞,此刻却只能散发出相当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气息。
“你看我像肚子里的蛔虫吗?”他梗着脖子据理力争,“就、就凭一个眼神?”
“……脑子是一点不转么。”
半晌,素素终于开口,没有谴责,只有对自家公会成员智商的关怀。
“宛照在漩涡中心和红白两煞僵持,我们应该做的是想办法尽可能地去削弱诡异的力量,而不是搁这加buff给队友疯狂上强度!”
“嘛。”夏知礼捧着脸笑,“不过贾壮先生最后还是自己把危机解决了呢。”
“对对对。”小胖子在旁边用力点头,表示他由衷的赞同,“差点又要痛失双臂,不过这一回生二回熟的。”
贾壮:“……”
双手合十。
师父们,别念了别念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贾壮汗流浃背地顶着几人洞穿的目光继续转移话题,“我们还没开始发力,庄园的客人们就被其他诡异削地差不多了……接下来,还有必要再落井下石吗?”
“听着怪可怜的。”素素搓搓下巴,“干脆今晚一波都送走吧。”
贾壮:这对吗?
“总归是要给三鬼庄园的故事画上一个句号。”一道声音从上方传来。
所有人抬起头。
看见古堡三楼的栏杆边探出了一颗脑袋。
宛照半个身子都支撑在上面,她还没来得及晃几下腿,就被司野一言不发地搬回到地面。
“……”宛照回头,挼了下司野的头发又重新探头。
这次的姿势倒是收敛了许多,她只单手托腮,目光越过重重阻碍,轻飘飘地落在一楼走廊。
“还不够。”
在那里,王队猛然转身看向大堂的旋转楼梯,可四下空无一人,仿佛方才的窥视只是他神经敏感的错觉。
卷入异度空间的八人如今只剩下了他们三个。
王队看着空荡荡的周围不知道是悲伤还是麻木,先遣队每段时间都有新人加入,也每段时间有旧人离去。
衣冠冢在陵园林立,多的是尸骨无存。
“我们还能活着离开吗?”年轻人低声问道。
但这一次,王队没有回答。
“我继续去找尸体消失的线索。”良久,王队才对着两个年轻人开口,“你们可以呆在房间,也算安全。”
“等下,我爸呢?!”寸头男一把揪住了王队的衣服,“他跟着你的另外两个队员走了,我没看到他,是不是你们把他带到哪里去了?!”
“他还会回来的对不对?”寸头男眼眶发红,自顾自说着,指尖都在颤抖,“好!我就在房间里等,他一定会回来的!”
不等王队回话,寸头男就一头扎进了父亲住过的房间。
王队追出去几步又停下。
透过窗户,他看见庄园之外,迷雾散去的地方,一座顶端散发着幽蓝之光的高塔直插云霄。
“那是……什么?”
……
宛照坐在顶楼的躺椅上看着整座庄园。
副本设置有点糙。
一楼压根就没有放置尸体失踪的实质线索,所以王队只能到二楼找素素询问细节。
两人的交谈断断续续传入宛照耳畔。
“尸体当时就停在门外的老树底下……对,为什么停那里你别管……我们庄园主人爱放哪放哪。”
是很糙。
“没有人看守,庄园有巡逻保安就足够了。”
“别问,问就是信任。”
特别的糙。
“身份?死的是保洁的双胞胎姐姐。”
“嗯……塔?”
那边明显停顿了一下。
“你看到的是能源塔。”宛照在躺椅上晃晃悠悠地开口,“有蓝光说明处在待机状态,它在远程目标打击上还是很有用的。”
声音落入王队的耳朵。
他仰起头。
——上面,就是庄园主人吗?
但毕竟古堡的层高摆在这儿,王队所在的位置又正正好卡在死角上,除了雕花的白色石膏围栏,他什么也没能看到。
也自然没瞧见司野穿着古巴领的衬衫,端着果盘从廊道上一路经过。
走到宛照跟前时,他弯下腰。
衣物垂坠,自然而然地露出领口下精致的锁骨和部分宽阔紧实的胸膛。
如此顺畅丝滑的角度……
宛照伸出食指勾住司野的衬衫领口,默默往里面看了眼。
司野的身体在她指尖不经意触碰到肌肤的瞬间就微微僵住了,接着毛绒绒的头发扫过下巴,滚烫的呼吸喷洒进来——
红云烧到耳尖绯红,他猛然直起身子。
——?
在宛照不明所以的目光中,司野喉结滚了滚,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
“……”
干嘛。
平时不都是大慈善家么。
让。我。康。康。
“……吃葡萄吗?”司野把果盘塞进宛照怀里,耳尖还未褪色,但声音仿佛已经恢复到往日低哑的平稳,“都剥好了。”
一摞剥了皮的阳光玫瑰堆叠在一起,泛着绿莹莹的水润光泽,颜色很是喜人。
宛照拿起一颗塞进嘴里,汁水在唇齿间爆开的味道也甚是清甜。
但是兄弟,这价格并不便宜。
说起来,司野日常给她开小灶用的食材也是口感鲜嫩,不像寻常超市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