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烬扫过他手里那只打火机，应当是哪个奢饰品牌的联名款。

“大少爷，”裴烬眼神冰冷，却不见怒色，“很好玩？”

“我话还没说完呢，”卓砚收起玩世不恭的态度，“你别以为谁都是傻子，有些事就算我不说，他也能猜出个七七八八。”

“而且……”他抬眼，“你们平常那样，也就只有陆风炎反应不过来吧。”顿了顿，喉间露出一点笑音，补了句，“哦对，还有宋柯。”

裴烬侧过脸，冷声警告：“我的事轮不到别人插手置评。”

卓砚瞧着实在有趣，挑逗道：“我是答应过你不告诉别人，但又没说不告诉我男朋友。”

“……”

“好了，开玩笑的，”卓砚看了眼手机的新消息，“我没说，是他自己猜到的，我男朋友还在外面等我，先走了。”

裴烬突然好奇，卓砚这人的脸皮下限到底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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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晚的事过后，陆风炎可谓是倍受精神打击，连着一个星期都躲着卓砚赵磊他俩。

教室走廊里，陆风炎替裴烬去办公室拿了练习册，拐到楼梯口时，迎面便撞上了刚上楼的赵磊和卓砚。

脑子自动浮现那天两人相扣的掌心，他招呼也没打，快步离开，垂着头刻意避开了他俩的视线。

赵磊挎着卓砚的肩膀，低低笑出声：“你看，这人都躲我们一星期了。”

上课期间，陆风炎攥着笔频频出神，他心里始终揣着一桩心事。最近巧合太多，他都要怀疑自己身边全是gay了。

回头看宋柯，他低着头在研究英语题，就他这傻模傻样，绝对不可能。再看从小玩到大的裴烬，陆风炎狠狠摇头，把这个想法从脑海中甩出去。

他和裴烬，那都多少年的交情了，以他对裴烬的了解，裴烬就算不喜欢女生，那他喜欢练习册的概率也比喜欢男生大。

这时，裴烬也发现了陆风炎正以一种“特殊”的目光盯着他。

裴烬屈指在他课本上敲了敲：“上课别走神。”

事实上，怕什么来什么。

江城一中的男厕所是没有门的，只有一座由水泥瓷砖砌成的隔挡，而女厕所的隔间则有门，因此有不少学生投诉过给男厕所也加个隐私保护，校长应是应了，但要到暑期才开工。

大课间休息，陆风炎低着头正放水，身侧忽然来人了，他余光一扫，浑身瞬间僵住。

卓砚站在他隔壁池位，单手插着裤袋，侧头瞥过来，唇角染上戏谑的笑：“又见面了。”

“……”到底是谁想在厕所见面啊。

陆风炎扪心自问，实在没办法接受和一个gay在一起上厕所。

他提上裤子就想跑，被卓砚伸手拦住了去路。

走廊上，陆风炎双手搭在护栏上。香樟的枝桠延展到眼前触手可及，满树细碎白花，清甜的香气钻进鼻间。

他随手摘下一朵放在手心里，心不在焉地听卓砚讲话。

“你真的能接受？”卓砚语气质疑。

“真的。”

卓砚自然不信，视线垂到他掌心攥着的樟花：“阿炎，以前没发现你这么爱撒谎啊。”

“……”

“我对你们真没什么想法。”陆风炎叹气道。

闻言，卓砚背靠着墙面，安静打量他片刻：“那你呢？”卓砚放缓语调，试探性问他，“你自己是不是弯的。”

掌心里的樟花已经开始枯萎，嫩白花瓣边缘已经蔫的泛黄。

陆风炎心头一颤，他仓促抬眼，手微微发颤，嘴唇张合：“我肯定是直的啊。”

“你怎么确定的，用你那一套固有的认知？”

卓砚不给他回答的间隙，看着他掌心逐渐逝去的樟花：“你越是想攥紧，流失的速度反而更快了。”

“你和裴烬是什么关系？”卓砚问。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掌心枯皱的花瓣，陆风炎垂头，不明白卓砚为什么这么问。

“最好的朋友。”他回答。

卓砚并不满意这套说辞，身子微微往前倾：“我倒是觉得有点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