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时间的沉默,五人围桌干瞪眼,半晌憋不出一个屁。
最终还是宋柯耐不住寂寞,他干笑两声,试图把刚刚听到的话排出脑内,平时最擅长的左耳进右耳出,这会却出现了卡顿。
“我知道你们在一起了。”宋柯试图洗脑自己。
这话刻意曲解成了兄弟相伴的意思,而发言者妄图自欺欺人。
“早就想跟你们坦白的,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卓砚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目光始终落在陆风炎那头。
陆风炎面上没有太大的反应,震惊神情还未退散,也不去同他们对视,垂着脑袋在桌底下扣手指。
“哦对,你们不排斥吧?”嘴上是这么说,但卓砚的态度摆明了“排斥也自己消化”。
宋柯一时有些难以接受,自己的兄弟和另外一个兄弟搞在一起了这个事实,转念一想又有理由可以解释之前种种。
他瘫坐在包厢软包座椅上:“那倒也不会,清朝早亡了。”
陆风炎瞧上去并不想发表自己的看法。
卓砚点点头,又道:“阿炎呢?”
“……”
陆风炎觉得他这两天受的刺激不少,思来想去也没琢磨明白。
我最近没做亏心事啊。
喉间发堵,片刻后,他只憋出一句:“……你们开心就好。”
卓砚露出满意的笑,没再去问裴烬。
“不过我很好奇,你们到底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啊,我之前怎么都没看出来?”宋柯不得消停,手肘抵在桌上追问。
赵磊放下手里的果汁,白了他一眼:“就你那脑回路,能看出来就有鬼了。”
“赵同志,你这话带有歧义嗷!”宋柯心底压着不畅,反驳道。
一听这莫名其妙的称呼,赵磊嫌弃蹙眉:“神他妈的赵同志!”
“你现在是有夫之夫,”宋柯得意撇嘴,“请和同性保持距离!”
赵磊酝酿着该如何还嘴,就见宋柯猛地一拍大腿,一脸恍然大悟。
“我知道了!你们不会是昨晚睡一块,然后就擦枪走火了吧……”
说实在的,宋柯并不想得到肯定的答复,这太刺激了,他的小心脏受不了。
卓砚:“不是。”
赵磊:“少看点不利于身心健康的东西吧。”
闻言,宋柯无趣的往椅背上靠,大有一副心如死灰的神态:“算了算了,赵同志,你也算是嫁入豪门了。”
忽然,他脑中又联想到陈恩媛的身影,凑过去问:“你们确定心意的细节能不能展开说说?”
“这个嘛……”卓砚轻笑一声,“说句喜欢你的事。”
“?这么直接?”宋柯不敢置信道。感觉不太靠谱呢。
赵磊轻飘飘接过话头:“不然呢?”他意有所指的看向陆风炎那边,“我和阿砚可没功夫一直耗着,纠缠太久走散了怎么办?”
“没有人规定过固执的等待就一定要有结果。”卓砚说。
裴烬在他俩一唱一和的间隙,递了个眼神给卓砚。
散场后他们各自打车回家,卓砚拍了拍赵磊的肩膀,贴着耳边道:“你先回去,我有点事。”
赵磊不乐意地蹙起眉头,还是应了声。
这地处闹市,陆风炎紧盯着迟迟叫不到车的界面,无奈地换了好几个小程序。
“我去个厕所。”裴烬清冷的声线从后背传来。
“哦好。”
时间稍晚了,洗手间里人不多。裴烬脚步停在洗手台边,听流水声哗哗作响,他抬头看见镜子里映出卓砚的脸。
他双手抱臂,肩膀倚靠在墙上,嘴里叼着没点燃的烟,指尖转着一只金属翻盖打火机。
“哟,好巧啊。”卓砚站姿松垮,语调拖得慢悠悠的。
裴烬没功夫和他客套,甩了甩手,转过身倚着洗手池,目光平扫过来,无喜无愠,淡得像一汪寒水,开门见山道:“你是不是和赵磊说了什么。”
是陈述句。
年级第一就是比那块木头脑子好使。卓砚眯着眼耸耸肩,并不打算遮掩,坦然迎上他的视线:“是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