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裴烬手里拿着名单,冷硬回绝。
“……”
脸上笑容一僵,陆风炎把下巴搁在练习册上:“那我能不能晚点交,我等会自己放办公室去。”
“不行。”
见状,陆风炎只好磨磨蹭蹭地摊开练习册,笔尖在纸上戳了半天,写出了个解字。他偷瞄一眼裴烬,对方正垂着眼在翻错题本,修长的手指轻捏着页脚,手背的青筋随着翻页的动作轻轻起伏,连睫毛投下的阴影都显得清晰可见。
“看我也没有答案。”裴烬头也没抬,嗓音低低的。
冷酷无情的班长大人。
他咬咬牙,数学课他一直都是昏睡状态,导致连乱写他都无从下手。
“唉,真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啊。”
对着题干琢磨了十分钟后,陆风炎终于认命,把笔一丢:“大学霸你就给我抄抄呗,就一次,我保证以后绝对按时交作业。”
裴烬抬眼,视线扫过他空白的页面,又落回他脸上,似是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没说话,只把自己的草稿纸推了过去。纸上的字迹清隽,行楷写的端正流畅,转折柔和,连笔自然,一笔一画都利落干净。
“我去,你这草稿纸写的都这么工整,是要参加书法大赛吗?”陆风炎拍拍马屁,拿起笔就开抄。
“抄可以,”裴烬曲起手指,在草稿纸上轻点两下,“抄完自己再写一遍,下午给我看。”
管他三七二十一,先抄完再说,陆风炎胡乱应声,写完又在裴烬草稿纸上画了个小人。
那小人圆头圆脑,校服领口挺括,手里举着个保温杯,像个miniature的裴烬,板正又透着股憨气,画的栩栩如生配上旁边那几个字实在有些怪异。
“欸欸,裴烬你看,这就是你催我交作业的样子。”陆风炎笔尖戳了戳纸上那个小人,语气偷着笑。
裴烬抬眼,视线扫过那板正又透着憨气的小人,他没说话,只是把草稿纸往自己这边拉了半寸,嘴角几不可见地勾了一下,又很快压了回去。
旁边陆风炎盯着他的表情,瞬间捕捉到了那抹笑意:“诶,裴烬你笑了,我看见了!”
说着,他又拿起笔,在那小人脸上添了个笑脸。
“没想到你作业写的不怎么样,画画还不错。”裴烬声音带着些不易察觉的笑意,全然被陆风炎捕捉。
得了夸奖的陆风炎眼睛一亮:“那是我以前没给你们看过,你知道的,高手不易展露太多。”
窗外的篮球场上有男生拍球的声响,球撞在地面“咚、咚、咚”的声响,一下一下敲在空气里。陆风炎朝外望去,篮球“哐当”一声砸进篮网,金属篮网被带的剧烈震颤,围观人群瞬间炸开一片尖响,眼瞅着还挺有意思。
“裴烬,你会不会——”
话音未落,班上的体育委员张龚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张报表:“陆风炎,下周五有场篮球赛,我把你填上去了。”
所谓上帝为你关上了一扇门,就会为你打开一扇窗。除了学习,陆风炎样样手拿把掐,最擅长的就是这门体育,所以班级平常有什么体育类的比赛,都少不了他的身影。
这是大部分人的共识,那些话传得多了,也就有人说,即使陆风炎不上场,但只要他往场边一站,对手都会胆寒几分,只要陆风炎站在篮球场上,胜利就多了半分把握。当然,这绝大多数都是从一些迷恋他的人嘴里说出来的。
但不可否认,陆风炎在的篮球赛,队伍像钉下一颗定心丸。
等张龚走后,陆风炎扭头打量起裴烬。
“有事就说。”裴烬抬眼,手肘还压着摊开的习题册,目光落在陆风炎欲言又止的唇上。
陆风炎喉结滚了滚:“……你好像会打篮球吧?”
虽然认识九年,但陆风炎还真没见裴烬打过篮球,每次被他强拉着去篮球场,也只是拿出本书来看。
裴烬没立即应声,只是把笔往习题册上一放,视线扫过窗外篮球场的方向:“会一点。”
话音刚落,陆风炎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那你和我一起上场吧,我们两个强强联手,打爆对面。”
眼神回眸,裴烬唇角微勾,轻笑一声,语气不自觉的放温柔:“我说的是会一点。”
“嗯?不管,会一点不就是谦虚,谦虚不就是不止一点,不止一点不就是会很多,会很多不就是超强。”陆风炎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凑近了些,语气里带着点耍赖的笑意。
裴烬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意,轻微摇头:“你见我平时打过球吗?”
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没有。
“那你什么时候背着我学会的?”陆风炎随即质问。
裴烬垂眸,像是思考了一会才回答道:“看会的。”
一怔,陆风炎挠挠后脑勺,轻声嘀咕:“你们学霸都什么脑子?”
“那行吧,不过周五比赛你必须来看,勉强允许你偷师。”他抬眼,尾音轻轻上扬。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