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昭四岁那年,沈昭宁给他选了两个伴读。
一个是王直的孙子王崇文,比承昭大两岁,聪明伶俐,读书过目不忘。另一个是周文远的儿子周守义,比承昭大一岁,沉稳踏实,武功根基不错。
“陛下,这两个孩子,能担此重任吗?”王直小心翼翼地问。
“能不能担,朕说了不算。”沈昭宁看着正在御花园里玩耍的三个孩子,“看他们自己。”
承昭正带着两个小伙伴爬假山。王崇文爬得快,已经到了山顶,得意地挥手。周守义爬得慢,但一步一个脚印,稳稳当当。承昭在中间,既想追上王崇文,又想拉周守义一把。
“陛下,皇子殿下心肠好。”翠微说。
“心肠好是不够的。”沈昭宁摇了摇头,“做皇帝,既要有菩萨心肠,又要有霹雳手段。承昭还小,慢慢来吧。”
傍晚时分,三个孩子玩累了,坐在凉亭里吃点心。
“崇文,你长大想做什么?”承昭问。
“我想当丞相,像祖父那样。”王崇文挺了挺胸膛。
“守义呢?”
“我想当将军,保护陛下和皇子殿下。”
承昭想了想。“我想当个好皇帝,让天下人都吃饱饭。”
沈昭宁站在不远处,听到这句话,眼眶有些热。
“陛下,您听,皇子殿下说得多好。”翠微小声说。
“说得好有什么用?做得到才行。”
“殿下一定能做到的。”
沈昭宁没有接话,转身走了。
几天后,沈昭宁在早朝上宣布了一个决定——设立太子监国制度。她不在京城时,由太子代理朝政。
“陛下,皇子殿下才四岁……”王直愣住了。
“朕没说现在就让太子监国。朕是说,等太子十二岁时,开始学习监国。现在先定下制度,到时候按制度办。”
“陛下圣明。”
消息传出,朝野议论纷纷。有人说陛下高瞻远瞩,有人说陛下操之过急。沈昭宁不管那些,她只是觉得,承昭需要时间成长,而朝廷需要时间适应。
傍晚时分,陆衍之来了。他手里拿着一把木剑,递给沈昭宁。
“这是什么?”
“承昭让我送给你的。他说,母皇也要学剑,这样才能保护自己。”
沈昭宁接过木剑,笑了。“这小子,倒是会操心。”
“他像我。”
“像你才好。心细。”
两人对视,笑了。
夜深了,沈昭宁坐在窗前,看着那把木剑,嘴角弯着。
陆衍之端着一碗粥走进来。
“陛下,喝点粥。”
沈昭宁接过,喝了一口。
“陆衍之。”
“嗯。”
“你说,承昭十二岁开始监国,会不会太早?”
“不早。陛下登基时,也才十八岁。让承昭早点接触朝政,对他有好处。”
“可朕怕他累着。”
“累不坏的。有陛下在,他累不着。”
沈昭宁放下碗,靠在他肩上。
“你说得对。”
窗外,月亮很圆。
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转眼间,承昭五岁了。
小家伙个子长高了不少,说话也越来越有条理。他每天上午去皇家学堂读书,下午跟陆衍之学剑,晚上跟沈昭宁学治国之道。
“母皇,什么是治国?”这天晚上,承昭坐在沈昭宁身边,好奇地问。
“治国,就是让百姓过上好日子。”
“怎么才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
“让百姓有饭吃,有衣穿,有房住,有书读,有病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