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如水,转眼间皇子萧承昭已经三岁了。
小家伙长得虎头虎脑,眉眼像陆衍之,嘴巴像沈昭宁,性格却像足了两个人——既有母亲的聪慧果敢,又有父亲的沉稳坚毅。他最喜欢缠着沈昭宁讲故事,也喜欢追着陆衍之练剑,虽然那剑是木头做的,但他舞起来有模有样。
这天下午,沈昭宁在御书房批折子,承昭迈着小短腿跑进来,手里拿着一本书。翠微跟在后面,气喘吁吁。
“陛下,皇子殿下非要来找您,奴婢拦不住。”
沈昭宁放下笔,张开手臂。“过来。”
承昭扑进她怀里,举着书。“母皇,这个字念什么?”
沈昭宁低头一看,是《千字文》里的“天地玄黄”四个字,她已经教过他好几遍了。她笑了笑,指着第一个字。
“这个念‘天’。天,天空的天。”
“天。”承昭跟着念了一遍,又指着第二个字,“这个呢?”
“地。大地的地。”
“地。”
“第三个呢?”
承昭想了想。“玄?”
“对。玄,玄妙的玄。”
“玄。”承昭念完,又指着第四个,“黄?皇上的皇?”
“不是皇,是黄。黄色的黄。”
承昭歪着脑袋,似懂非懂。“黄色和皇上的皇,不一样吗?”
“不一样。黄色是一种颜色。皇上的皇,是帝王的意思。”
“那母皇是皇上,也是黄色?”
沈昭宁笑了。“母皇不是黄色。母皇是皇帝。皇帝的皇,和黄色的黄,发音一样,字不一样。”
承昭皱着小眉头,显然被绕晕了。
陆衍之走进来,看到这一幕,笑了。“陛下,你又把儿子绕糊涂了。”
“我可没有。是他自己问的。”
陆衍之蹲下身,把承昭抱起来。
“儿子,父亲教过你什么?天是天空,地是大地,玄是深奥,黄是颜色。记住了吗?”
承昭点了点头。“记住了。”
“那父亲考考你,父亲是什么颜色?”
承昭想了想。“父亲不是颜色。父亲是父亲。”
陆衍之大笑起来。“好小子,比我会说话。”
傍晚时分,一家三口在御花园里散步。
承昭骑在陆衍之脖子上,小手抓着他的头发,咯咯地笑着。沈昭宁跟在旁边,看着父子俩,嘴角弯着。
“陛下,你看承昭,多开心。”陆衍之笑着说。
“他开心,还不是因为你宠他。”
“我宠他,你不宠他?”
“朕也宠。但朕是严母,你是慈父。”
陆衍之笑了。“那咱们分工明确。”
承昭忽然指着远处。“母皇,看,蝴蝶!”
沈昭宁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一只白色的蝴蝶在花丛中飞舞。
“那是蝴蝶。蝴蝶飞呀飞,飞到花丛中。”
“蝴蝶为什么飞?”
“因为它在找花蜜吃。”
“花蜜好吃吗?”
“好吃。甜甜的。”
承昭舔了舔嘴唇。“我也想吃。”
陆衍之笑了。“你不是蝴蝶,你吃不了花蜜。”
“那蝴蝶为什么能吃?”
“因为蝴蝶有吸管一样的嘴巴,你没有。”
承昭摸了摸自己的嘴。“我有嘴巴。”
“不一样的嘴巴。”陆衍之耐心地解释,“蝴蝶的嘴巴细细长长的,可以伸到花心里。你的嘴巴是吃饭用的。”
承昭似懂非懂,但不再问了。
夜深了,承昭睡着了。沈昭宁坐在他床边,看着他那张稚嫩的小脸,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柔软。
“陛下,该回去了。”翠微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