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觉得，我还做得不够。”

“慢慢来。天下的事，不是一天能做完的。”

沈昭宁喝了一口粥，笑了。“你说得对。”

“陛下，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早点歇息吧。”

“好。”

沈昭宁放下碗，站起身。

窗外，月亮很圆。

她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这一夜，她没有做梦，睡得很安稳。

第二天早朝，沈昭宁宣布了一个决定——大赦天下。

“陛下，大赦天下，历来都是新皇登基时才做的事……”王直小心翼翼地说。

“朕不是新皇，但朕想给天下人一个机会。”沈昭宁看着他，“那些被冤枉的，朕要给他们平反。那些犯了小错的，朕要给他们改过的机会。那些还在观望的人，朕要让他们知道，跟着朝廷走，有饭吃，有衣穿，有活干。”

殿中一片寂静。

“大赦的事，朕已经定了。你们去办吧。”

“臣遵旨。”

消息传出，天下欢腾。百姓们走上街头，燃放鞭炮，庆祝大赦。

沈昭宁站在城墙上，俯瞰着这座万家灯火的京城。

“陛下，您在想什么？”翠微撑着伞走过来。

“在想，朕还能为天下人做些什么。”

“陛下已经做得够多了。”

“不够。”沈昭宁转过身，“天下的事，永远做不完。但只要朕在，就会一直做下去。”

翠微看着她，眼里满是崇拜。

“陛下，您一定能做个好皇帝的。”

“朕不求做好皇帝。朕只求，对得起天下百姓。”

沈昭宁走下城墙，回到御书房。

陆衍之正在等她。

“陛下，大赦的事，办妥了。”

“辛苦了。”

“不辛苦。”

“还说不辛苦？你看看你，又瘦了。”

陆衍之摸了摸自己的脸，笑了。“瘦了点，不碍事。”

“你每次都说不碍事。朕看着心疼。”

陆衍之的眼眶微微泛红。

“以后不会了。”

“那就好。”

两人对视，窗外的暮色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融在一起。

夜深了，沈昭宁还坐在窗前。

陆衍之走到她身后。

“陛下，该歇了。”

“再等一会儿。”

“等什么？”

“等月亮升到最高处。”

陆衍之笑了。“我陪你。”

两人并肩站在窗前，望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一点点升高，银色的光辉洒在院子里，将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

“陆衍之。”

“嗯。”

“你说，朕这辈子，能见到天下大同吗？”

“能。”他的声音很坚定，“只要陛下不放弃，总有一天会看到的。”

沈昭宁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

“那就好。”

窗外，月亮很圆。

这一夜，她没有做梦，睡得很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