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什么?”
“我笑陛下,越来越有帝王之气了。”
“朕本来就是帝王。只是以前还没学会怎么做。”
“现在学会了?”
“学了一点点。还在学。”
两人对视,笑了。
改土归流的政策,在西南推行了一年。
沈昭宁没有急于求成,而是一步一步来。愿意归顺的,给银子、给地、给官做;不愿意的,先谈,谈不拢再打。软硬兼施,恩威并重。
一年后,西南几十个土司,全部归顺朝廷。朝廷在西南设立了府县,选派了清廉能干的官员前往任职。
沈昭宁坐在御书房里,看着西南送来的捷报,嘴角弯着。
“陛下,西南的事,终于办妥了。”陆衍之站在她身边。
“是啊。折腾了一年,总算完了。”
“陛下打算什么时候回京?”
“再过几天。朕想去看看那些归顺的土司,还有那些新设的府县。”
“我陪陛下。”
沈昭宁看着他,笑了。“你当然要陪朕。”
几天后,沈昭宁带着陆衍之,巡视了西南新设的府县。
她看到学堂里孩子们在读书,农田里百姓在耕作,市场上商人在交易。一派安居乐业的景象。
“陛下,您看,那边有人在唱山歌。”翠微指着远处。
沈昭宁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几个农民坐在田埂上,唱着山歌,脸上洋溢着笑容。
她笑了。
“这才是朕想看到的。”
“陛下一定能做到的。”翠微说。
沈昭宁没有接话,只是看着远方。
傍晚时分,她站在城墙上,望着天边的晚霞。
陆衍之走到她身后。
“陛下,该回去了。”
“再等一会儿。”
“天快黑了。”
“黑了也不怕。有你呢。”
陆衍之笑了。
“好。我陪你。”
两人并肩站在城墙上,看着夕阳一点点沉下去,暮色一点点笼罩大地。
夜深了,沈昭宁坐在窗前,望着天上的月亮。
陆衍之端着一碗粥走进来。
“陛下,你一天没怎么吃东西了,喝点粥吧。”
沈昭宁接过,喝了一口。“好喝。”
“陛下喜欢就好。”
“陆衍之,你说,西南的事,朕做对了吗?”
“做对了。陛下让那些土司放下刀枪,让百姓过上好日子。这就是对的。”
沈昭宁看着他,笑了。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在朕身边。”
陆衍之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我会一直在。”
窗外,月亮很圆。
她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她没有做梦,睡得很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