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的事办妥后,沈昭宁终于决定回京。
离开那天,百姓们自发地站在路边,给皇帝送行。那些归顺的土司也来了,跪在路旁,恭恭敬敬地磕头。
“陛下,您要走了,我们舍不得您啊。”乌蒙土司阿鲁红着眼睛说。
“舍不得,就跟朕去京城。”沈昭宁看着他,“朕在京城给你留了房子,你可以去住。”
阿鲁愣了一下。“臣……臣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你是朕的臣子,朕赏你房子,你就住。”
阿鲁磕了三个头,不再说话了。
沈昭宁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云南城。城墙上,士兵们站得笔直,旗帜猎猎作响。她深吸一口气,策马前行。
“走吧。”
车队一路北上,走了半个月,终于到了京城。
王直带着文武百官在城门口迎接。见了沈昭宁,他跪了下来,声音洪亮。
“臣王直,率文武百官,恭迎陛下回京!”
“起来。”沈昭宁下了马,“朕不在的这些日子,朝中有什么事吗?”
“回陛下,一切安好。”
“好。”沈昭宁转过身,“回宫。”
回到御书房,沈昭宁坐在桌前,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陛下,您该好好歇歇了。”翠微端茶进来。
“朕睡不着。”沈昭宁接过茶,“翠微,你说,朕不在的这些日子,朝中真的什么事都没有吗?”
“奴婢不知道。但皇夫殿下说了,他会盯着。”
沈昭宁一愣。“陆衍之?”
“是。皇夫殿下虽然跟着陛下去了西南,但他留了人在京城。那些人每天都会给他送密报。”
沈昭宁的眼眶有些热。
“他去哪了?”
“在外头等着呢。”
“让他进来。”
陆衍之走进来,面色平静。
“陛下,您找我?”
“你派人盯着朝中的事?”
“是。我怕有人趁我们不在,搞小动作。”
“查到什么了吗?”
“几桩小打小闹,都被我的人摁住了。”陆衍之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单,递给她,“这是那些人,一共七个。都是朝中不大不小的官员,想趁着陛下不在,串联起来反对新政。”
沈昭宁接过名单,扫了一眼,冷笑了一声。“这些人,倒是会挑时候。”
“陛下打算怎么办?”
“先不要打草惊蛇。把他们的名字记下来,等朕歇几天,再慢慢收拾。”
“明白。”
傍晚时分,沈昭宁在御书房设了晚膳,请了几个老臣。
王直、周文远、王正清都在座。几个人围着桌子坐下,气氛轻松。
“陛下,西南的事,办得怎么样了?”王直问。
“办妥了。土司们都归顺了,府县也设了。接下来,就看地方官能不能干好了。”
“陛下放心,臣会盯着的。”
“朕知道。”沈昭宁放下筷子,“朕今天叫你们来,不只是吃饭。朕想跟你们商量一件事。”
“陛下请说。”
“朕打算在全国推行新政。不是小打小闹,是大刀阔斧地改。从官制到税制,从科举到军制,都要改。”
几个人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