昙寂抱着昏迷的沈南星从水潭中飞上来,脚步轻点,稳稳地落在了田边月和谢逢生的面前,声音轻缓:“她已无大碍。”
他看了一眼怀中安静沉睡的沈南星,又看了看带伤的两人,建议道:“我们四人的状态都不佳,先找个地方修整后再继续前进如何?”
谢逢生已然将觉得昙寂灵力不对劲的那点感觉抛诸脑后了,一瘸一拐地凑到他的面前,轻轻地抬起手戳了一下沈南星的脸庞,长舒了一口气:“万幸,等你醒来,必须赔我精神损失,害我心惊胆颤地担心这么久。”
田边月却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将目光落在了昙寂的脸上,声音一如往常:“你的力量,并非纯粹的佛门。”不是在询问昙寂,而是陈述一个事实。
昙寂祭出本源之力来安抚沈南星时,就没有想过要隐瞒,只见他一边运转灵力烘干自己与沈南星的衣物后,直接点头承认:“是。”
田边月又说:“是魔气。”
昙寂摇了摇头:“不完全是。”说着他顿了顿,似乎是在想如何解释,可最终他只是轻叹了一口气:“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的。”
两人之间有些紧张的气氛让谢逢生默默退到了田边月的身边,但眼神又紧紧地盯着昙寂怀中的沈南星。
看着两人的模样,昙寂微不可察地闪过一丝无奈的神色,缓缓开口:“若田仙友仍心存怀疑,可传讯询问贵派宗师,玄微子仙长。”
田边月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
只是盯着昙寂的眼睛看了许久。
那双眼睛很干净,与沈南星那种莫名的透彻不一样,昙寂的眼睛就像在告诉你——我不会撒谎,信我。
这或许就是纯粹的佛门之人所拥的品质。
昙寂也没有闪躲目光,两人就这样对视良久,久到谢逢生感觉周边的空气都快凝结成冰了一样,田边月才收回目光,将月宵剑挂回腰间,转身缓缓朝着前方走去:“并非怀疑。”
“我同意找个地方修整后,再出发。”
谢逢生这才松了一口气,跳到昙寂身边,关切询问:“昙寂大师,需要我背背小南星吗?你也耗费太多灵力……”
昙寂垂眸看着怀中真酣睡的沈南星,仍然有一只手将自己的衣衫拽得紧紧地,眉头也皱成了麻花,似乎是睡得不是很安稳。他便摇了了摇头,神色比平时还温柔了许多:“不必。”说罢便抱着沈南星稳步向前走去。
“等等我!”谢逢生追着他俩的脚步走去。
身后的瀑布,深潭已恢复原有的平静,阳光洒在水面上,随着瀑布水流的冲击,漾起一阵又一阵的粼粼波光。
似乎是感受到了这一切的美好,沈南星紧皱的眉头舒展了些许,渐渐陷入了梦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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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中。
沈南星缓缓睁开了眼的一瞬间,眼前的景象便来到是她之前看到过的那一方澄澈得海天一色的天地,很像是自己之前进入过的识海一样,可是这里看起来更加圣洁、让人踏入这里的那瞬间便觉得身体里充满了灵气 。
沈南星脑海中莫名就闪过一个念头,这里是神界。
正在她出神之际,莫名觉得小腿处有什么东西在蹭自己,酥酥麻麻地,像是小猫小狗一样。顺着感觉垂眸望去,她发现一株只剩一半的并蒂莲正像个小孩子一样在她的小腿处摇曳,而她的手正缓缓地为它注入金蓝色的灵力。
沈南星恍然:“这是我吗?”
再顺着金蓝色眼神的方向看去,只见并蒂莲的脉络似乎无边无际地延伸着,像是覆盖了整个神界。
我这是在做什么呢?还有半株莲花呢?
“龙神。”沈南星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
这是叫谁呢?她一头雾水。
可她的视野变化了,看向了走到身侧一个老和尚,并微微俯身向他行了个礼:“灵渊大师。”
灵渊点了点头,沈南星这才看清了他,一身月白色的衣衫,眉目间满是风霜染过的痕迹,身体苍老却不佝偻,开口说话,便让沈南星觉得与昙寂的调子如出一辙:“龙神,下界的清鉴镜已安排好了适合持有它的人,是无为谷的一个小童,于占卜之术上极有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