昙寂的力量被它撞得倒回去,几乎要将其逼回昙寂的体内,昙寂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来。
他的灵力此时就像是被那龙影天然的压制住了一样,努力地想要往前伸,却难以寸进。
见昙寂还想往前,龙影再次发出长啸,整个水潭的水被震得冲天而起,形成厚厚的水幕,灵力的气浪一层层荡开,将岸上的谢逢生直接掀翻在地,深受重伤的田边月虽然横剑格挡倒退了几步,但是却呕出一口血来。
头顶的乌云越发浓厚,不时还电闪雷鸣的交织着。
雨滴落了下来,很快连成了细密的雨线,织成了密不透风的雨帘。
昙寂的身影被逼得倒退了些,眼看握住沈南星的手就要松开,脚下猛然发力,灵力再次将他推了回去。
他再次闭上双眼,灵力再次涌出,腕间的佛珠也亮起了耀目的金光,那股金红的灵力,在与龙影碰触的一瞬间,逐渐褪色为纯粹的金光。
那是昙寂日复一日的修炼凝聚下来的,纯粹的本源之力,是他那颗从未动摇过的,慈悲的,善良的真佛之心。
金色的光芒绕着龙影飞了一圈,最后轻轻与沈南星金蓝色的灵力触碰在一起。
瞬息之间,龙影安静了,金蓝色的灵力也安静了,不再抵触昙寂的灵力,反而主动与其交织在了一起,就像是久别相见的老友拥抱在一起一样。
很快,金蓝色的灵力将昙寂的灵力缠绕住,却很温和,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寻找什么似的。
终于,它晃荡了一下,就像是小孩儿雀跃一般。
最后它缓缓落回沈南星的身体里,而昙寂的灵力也顺着两人交叠的手进入。
沈南星瞬间觉得这种感觉好熟悉,像是在哪里感受过……
金色的灵力顺着她的四肢百骸,无数经络蔓延,不是压制,不是对抗,是向导一样引导那些金蓝色的灵力,缓缓地融入沈南星的四肢百骸。
就像是教它们开门回家一样。
很快,金色的光芒自沈南星的身体里涌出来在她周身围成一个金色光圈,慢慢地金蓝色的灵力也涌出来。
金色的光圈包裹着金蓝色的光圈,一点一点,轻轻地将它重新牵引沈南星的丹田处,汇聚成一颗光球,缓缓落进她的身体。
站立的龙影也柔和了身子,将自己的身子围成一个圈将两人围在中间,发出一声低吟后,消散成点点星光落回沈南星的身体。
水幕落下,雨帘消散,厚厚的云层被一阵风缓缓吹开,阳光缓缓洒下,落在水潭中。
两人还是站在那里。
昙寂睁开了眼,浑身湿透,嘴角还有淡淡的血渍,脸上的水珠一颗颗滚落,让人分不清是水、是汗,亦或者是泪。
他就那样静静地望着沈南星,等她睁眼回望向她。
终于,沈南星睁眼了。
缓缓地,像是慢慢盛开的一株莲花。
她看向昙寂,金蓝色的光芒还在,可是这光芒里有了更炙热的东西,那是沈南星的眼神,是沈南星重新找回理智的眼神。
沈南星前一夜因苦战而满是血污的脸,此时已经被冲刷干净,苍白的小脸上充满了疲惫,可她还是冲昙寂扯出笑来,像是雨后初晴的日光一样:“大师……谢谢你。”
“你的灵力好温暖……”说完,身子一软倒在了昙寂的怀里。
昙寂搂着她,双眸微垂,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半晌后,抱着沈南星一跃而起,飞回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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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混沌之隙。
“你是说你不仅弄丢了护心鳞,毁了牵丝,还没有成功逼他大范围使用红莲业火?”
鬼蝶刚想说话,便被黑暗中飞出的一股灵力猛然击倒在地,呕出一大滩血。
“废物,还不如一只小猫。”
鬼蝶不敢再说话,连动作也不敢有丝毫停顿,忙不迭地爬起来跪倒在地,声音里透露着恭敬还有恐惧:“魔尊大人,饶命,属下这次一定亲自出马,逼迫昙寂尽快燃烧灵魂之力。”
可黑暗中的声音没有立刻回复她,而是顿了许久,久到鬼蝶都绝望地闭上了眼,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那声音终于开了口。
和昙寂的声音很像,但没有他温和,更多的是一种与生俱来的邪性。
“那便再给你一次机会。”魔尊说着顿了顿,再开口时似乎带上了些漫不经心,却又威胁满满地叮嘱:“他的红莲业火,每使用一次,都是在燃烧他并蒂莲清株的本源之力,也就是他的灵魂之力,哪怕他在灵渊的教诲下一直修习心通,听苍生,见苍生,来不断淬炼强化他的灵魂。”
“但只要他不断燃烧灵魂之力,就有薄弱的一天,那到时候我便能彻底吞噬他,冲破这天生龙神的束缚,建立属于我的三界秩序!”
“所以!!”他的声音骤然深沉,一股无形的威压让鬼蝶只觉得如泰山压顶,一口腥甜涌上喉头:“不要再让我失望了。”
鬼蝶忙不迭地磕头:“属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