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昙寂动了,就像当初在悬崖上接住沈南星时一样,原地的残影还未消失,他人已经到覃川的面前,原本总是捏着佛珠的那只手,狠狠掐住了覃川的脖颈,将她狠狠举起。
这一次,他连“往生”这两个字都懒得说。
一朵巨大的红莲从他的脚下升起,猛然将他和覃川都包裹住。
下一瞬,红莲爆燃。
覃川痛苦不已,但她在赌,赌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会伤害沈南星,于是下一瞬沈南星便被她操控着持枪冲向昙寂。
枪尖接触到那红莲业火的瞬间,红莲业火骤然从枪尖上延伸过去,猛然将沈南星也包裹住。
“啊!!!”沈南星发出了痛苦的哀嚎。
昙寂回头看向沈南星,看向那张总是笑着的脸,此刻因为红莲业火的灼烧,满溢痛苦,他眼中闪过不忍,顿了顿,终究还是收回了红莲业火。
覃川计谋得逞,猛然操控沈南星再次攻向昙寂,自己则趁机挣脱昙寂的束缚。
昙寂没还手,只是一枚心钟罩住了沈南星。
“沈仙友。”他站在沈南星面前,轻声呼唤她。
这声音很轻,像是呓语一样。
但沈南星却在听到这声音时,浑身的动作都停顿了一瞬,空洞的瞳孔中倒映着昙寂的身影。
她开口,断断续续:“大……师?”
昙寂似乎看到了希望,眼中忽然亮起一抹光,正想回答时,覃川又立刻超控起了沈南星持枪凝气,旋身一转便将心钟击碎,巨大冲击力将昙寂瞬间弹飞出去。
还未站稳,沈南星的枪尖刺进了他的胸膛,血液瞬间染红他胸前的僧袍,疼得他闷哼一声。
这一声闷哼很轻。
但沈南星的枪尖再也没进去半寸,就连原本空洞的眼神也松动了许多,染上了一丝属于沈南星的情绪——心疼。
看着动作停滞的沈南星,覃川又加大了操控她的灵力。
原本停住的手便又发力要往里送,然后另一只手握住了它。
沈南星用左手死死抓住自己右手的手腕,她在和自己较量,眼中的属于沈南星的情绪也更加浓厚,心疼悔恨交织,声音却还是那样机械:“大…师…快走。”
“沈仙友。”昙寂没有退,只是继续轻声呼唤她,哪怕血流了满身,就像平常唤她的每一次。
霎那间,沈南星猛然从他的身体里拔出照胆,退开数步,抱着自己的脑袋痛苦哀嚎。
心口的龙鳞也在此刻散发出及其耀目的金蓝色光芒。
下一瞬她仰面喷出一口鲜血,鲜血的残点落在的脸上,像是红色的雨滴。
她向后倒去,却没能落地,被胸口金蓝交织的光芒托升至半空,周身产生了一个结界。
覃川的操控,断了。
与此同时,隐藏在龙鳞中的记忆落入沈南星的脑海中。
沈南星的灵魂虚影,来到了一处从未到过的地方,海天一色,澄澈非常,唯有正中央有一朵莲花,她还未来得及细看。
两个身影由她身后走近,穿过她的虚影,走到那莲花面前,一个身着金甲,一个身着月白色的僧袍。
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沈南星才看清那是一株缺了一半的并蒂莲。
金甲女子抬手悬在那并蒂莲上,金蓝色的灵力便缓缓流进莲花,瞬间滋养了因缺失一半后有些枯萎的脉络。
做完这一切,她侧目看向旁边双手合十的僧人:“灵渊大师,这样滋养真有用吗?”
灵源微微颔首,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到了那一天,他会发挥他的作用。”
他俩还在对话,沈南星却已听不真切了。
而就在这时,原本还在和灵渊讲话的女子,突然转头看向沈南星的方向,像是将她的虚影看了真切,她缓缓启唇,声音平和却有力量:“你不该如此弱不经风。”
她轻轻一挥手:“回去吧。”
沈南星便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飘。
下一瞬猛然从沉睡中睁开眼睛,周身散发出强大的威压,单手一抬,往虚空中一抓便抓住了覃川的脖颈,另一只手拧断了覃川控制傀儡的手臂,再一握,那“牵丝”傀儡便碎成齑粉。
缠绕在沈南星胸口龙鳞的黑气金被暴涨的金蓝灵力彻底驱逐,吞噬殆尽。
那枚龙鳞缓缓沉入她的胸口,彻底融合,成为了护心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