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星盯着众人,没有立刻行动,整个人定在了原地,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一样。
“这是?”谢逢生不明所以地望着昙寂。
昙寂则是目光定定地落在了沈南星的身上,握着佛珠的手指尖用力得有些泛白:“她身上有魔气。”
“魔气!!??怎么会,刚刚不还不费吹灰之力地破了噬魂大阵吗?”谢逢生不敢置信地望向一脸木然的沈南星,脑海中突然就想起了柳絮的师姐,眼泪不由自主地落了下来:“那小南星也会像柳絮的师姐一样被蚕食成一个空壳子吗?”
“不会。”昙寂声音很轻,却斩钉截铁。
她和别人不一样。
覃川似乎也发现了沈南星的不对劲,试探性地往前走了几步,发现沈南星就那么定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个木雕一样。
瞬间就放下心来,而就在此时,自远处迎着晨光飞来一群银白色的蝴蝶,远看竟然像是缠绕而来的雪暴。
蝴蝶散去,覃川的身边突然出现一名白衣女子,她身弱细柳,头上的发簪步摇也都是摇曳的蝴蝶样式,可见到她的瞬间昙寂的背脊都绷紧了。
田边月终于缓过来些许,踉踉跄跄地撑着月宵剑站起来,看向女子的瞬间,她骤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白衣女子笑得温婉,微微躬身朝众人行了人间女子的礼仪:“各位修士好,奴家乃魔尊坐下第四尊者,鬼蝶。”
谢逢生脑中的弦崩得紧紧的,上回打第六尊者就已经够艰辛的了,这又来一个第四尊者,更何况大家刚刚还恶战了一场。
这可如何是好……
就在这是,鬼蝶却只是笑了笑,将手中那通体黑色的小人交给了覃川:“这具傀儡是魔尊当年吞噬的并蒂莲的莲蓬所炼制而成的,它不仅能够感应与并蒂莲气息相关的一切事物,也能操控被魔尊魔气所炼化后的东西。”
“包括……那枚龙鳞。”她看向昙寂,明明那张脸笑的很是温婉,但就是给人一种很鬼魅的感觉:“小和尚,这次也要继续用业火红莲哦。”
说着她侧目看了一眼静立在一旁的沈南星:“其实我也没想到,本意呢,只是想帮帮这可怜的小妖,也让魔尊大人的座下再多一员猛将。”
她顿了顿:“没想到还有意外惊喜,不过她的凡人之躯承受得住如此法力吗?如果能的话,怕是那位的后继者吧。”
“若是能控制后继者……”
说罢她掩面笑了起来,笑声中仿佛既有她现在的女声,还有夹杂着一个更鬼魅的男声,魔音贯耳,让谢逢生忍不住捂住了耳朵:“大师,她怎么笑得男不男,女不女的。”
“她是阴阳蝶。”昙寂平静地解释。
鬼蝶终于笑完,拍了拍覃川的肩膀:“你赢了,就能见到魔尊,得到他的助力后,屠尽仙门七十二门派指日可待。”
说罢又俯身同覃川的耳语几句后,再次化为无数的蝴蝶离去,只留下虚空中传来的男女声交织的笑声:“小和尚,我们还会再见的。”
覃川看着手中通体漆黑的小人,忽然瞥了一眼不远处半躬着身子的田边月,嘴角扯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田剑仙,你准备好了吗?”
不过,她没等田边月回答。
翻掌,向下。
那小人自她的掌心坠落,黑色灵力形成的丝线缠绕在覃川的五指上,变成一个牵丝木偶,任由覃川控制。
与此同时,自小人中飞出数道黑色的灵力,钻进沈南星的手腕,脚腕……各个关节。
沈南星原本静立的身子猛然一僵,像是机关鸟启动前的那一下。
覃川的手微微一动,沈南星的动作也跟着动了起来,像一阵风,落在了覃川的面前,呈保护姿态。
覃川从她的身后探出半个身子,笑得意味深长:“我倒要看看……”
语气全是准备看好戏的恶趣味:“你能不能下手杀掉刚刚拼命救你的师妹!”说完,他足尖一点,身影爆退,落到安全范围后,同时手指一动,沈南星发动攻击。
只见沈南星抬手一吸,那半截照胆便飞到了她的手中,她身上的伤还往外渗着血,但她不知疼痛,金蓝色的灵力从他灵力体内涌出,随即被黑气缠绕着,一寸一寸附着在照胆上。
下一瞬她脚步微蹬,犹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着田边月刺去。
速度太快,让本就身受重伤的田边月避无可避,只得运转灵力抬剑格挡。
枪剑相接的瞬间,巨大的力量悬殊显露无遗,田边月被震得倒飞出去,像是一只折翼的鸟,颓然落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来。
然而,覃川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操纵着沈南星迅速发动下一招,势必要拿下田边月的性命。
只见沈南星脚步一点,猛然跃升至半空中,照胆枪尖蓄满金蓝交织,又被黑气缠绕的灵气,只是磅礴气势,便已让田边月被千斤压顶般生生在地上压出一个人形浅坑来。
这一击落下,田边月必死。
生死存亡之际,一枚心钟落下,挡住了这一击,但昙寂也因此被强大的冲击力猛地震退,捂着胸口吐出鲜血来——他也到了强弩之末了。
谢逢生也趁此机会拼命催动八卦盘,将田边月生生从那人形坑中拉了出来,移形换位到自己的身边。
覃川看着他们三人浑身带伤的模样,心情大好:“都不敢还手吗?那她可就要杀掉你们咯~ ”
看着她笑得张狂,昙寂抬手擦去嘴角的鲜血,眼神泛出了冷冷的寒意,那是他从未在魔族以外的任何生物上表露出来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