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我睡着的日子都是你背着我吗?”沈南星亦步亦趋地跟在昙寂的身侧,时不时的还歪头笑望他:“说起来这次梦里的莲台宽敞了好多,我睡得好舒服。”
“大师,这次你开到了多少品啊?”沈南星絮絮叨叨一句接一句,也没有给昙寂回答的话口。
“大师,你说我能抓到那个黑气,是不是什么天赋啊?”说到黑气,她的眼睛就突然亮了几度:“大师,说起来,我救了你两次咯,嘿嘿,可以给我点奖励吗?”
昙寂闻言侧眸望向她,只见她两眼冒着星星,满脸期待,那样热切的眼神立刻让昙寂察觉到了她的想法。
不用他心通也知道。
沈南星又在打他的主意。
果不其然,沈南星搓着双手,笑得眉眼弯弯:“就让我再感受一下你的胸肌……”
“诶,大师,你走这么快做什么?”没等她说完,昙寂便加快了步伐,甚至超过了带路的田边月。
沈南星他身后捂嘴笑弯了腰,像是恶作剧成功的小孩子。
边走边笑,直到笑够了她才追上谢逢生,用手肘轻轻捅了一下他:“谢逢生,我睡着的这些日子有没有发什么有趣的事儿啊?给我讲讲呗。”
谢逢生一脸菜色,完全不愿意回想这两天,摆了摆手:“哪还有什么有趣的,最有趣的你不是刚看到了吗?除此之外,我们就剩赶路了。”
“哦,好吧。”沈南星状若遗憾地嘟囔了一声,便又开始和谢逢生扯上其他的,一时间两人就像两只蜜蜂一样,嗡嗡嗡个不停,听得田边月忍不住出声警告。
“你们俩给我听着啊,一会到了我的友人家中,不许疾行,不要乱跑,也不要乱讲话,要有礼,听到了吗?”
两人立刻乖乖点头。
半刻钟后,几人停在了一个雅致的小院门口,站在门口,都能院子中几簇长势颇好,翠绿挺拔的翠竹。
此时夜色已如墨般泼开,门口屋檐下悬挂着的一对灯笼正亮着暖黄的灯光,素色的透光绫纱此刻被染成了蜜色。
灯笼面上绣着缠枝金兰,花瓣舒展犹如女子相携的手,金线勾勒的兰叶交缠盘绕,夜风吹过,光影摇曳,仿佛开出了真实的花。
田边月看着这一对灯笼,微微笑了起来:“没想到这么久了,这灯笼她竟还护的这样好。”说罢,她敲响了门。
“来了,谁呀?”一个温婉的女子声音自屋内传来,还没见到人沈南星便仿佛能够想象出她的模样,一个温柔,漂亮,像一汪水一样的女子。
“阿姐,是我,边月。”田边月朗声回到。
里面的动作便立刻快了起来,仔细听的话仿佛能够听到她急切的脚步掀起的风声。
吱呀一声,门一开,一个身着黛色衣裙的覃川出现在众人眼里,身段婉转,就像她的声音一样。
人如其声,沈南星如是想着。
“边月,你终于舍得来看我了,你个小没良心的。”女子嗔怪道。
田边月立马扶住她,声音掩饰不住的担忧:“你跑这么快做什么,小心腿。”
说到这,覃川立刻转了一圈:“你看,已经好了!”
田边月刚想开口,覃川便看到了她身后的三人,便将询问的目光投向她:“这三位是?”
“哦,这两位是我的师弟师妹,另外这位是此番历练同行的悬天寺高僧昙寂法师。”田边月逐个向覃川介绍:“阿姐,今晚可能要叨扰你了,明日我们便启程离开。”
覃川一边将几人迎进院子,一边不解地问:“怎会这么着急,不能多陪我几天?”
“阿姐,这事儿一言半语实在难以说清楚,总归是时间紧迫,不得已而为之,下次我再来看你。”田边月轻声解释。
覃川点了点头,但声音却还是有些不舍:“好,阿姐在这等你。”
“阿姐,你的腿怎么好的?”田边月看向覃川原本跛着的左腿,她清楚的记得,那里经脉断裂坏死,自己曾试过各种办法都没能将她治好,就连师父和章越都毫无办法……
总觉有些不安。
覃川这才笑着安抚道:“不急,我先将三位仙友安顿好,晚点慢慢同你讲。”
几人简单地吃过晚饭后,便在覃川的安顿下住进了西边的三间小屋中,她与田边月则住在东边的主屋里。
夜越发深了,沈南星躺在床上寒冷无比,像是有一股子寒气从骨头里渗出来,将这件小小的房间浸得像是一间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