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星撕碎黑气后,便脱力昏倒在了昙寂面前。
昙寂垂眸看她,此刻她额间光滑,没有任何异常,可昙寂确信,沈南星那抹一闪而过的龙鳞虚影他看得清清楚楚,真真切切。
刚刚她的动作自己也比上次看得更真切了,确实是“虚空爪”。
他看着沈南星,试图从她的脸上看到一丝熟悉的模样,可没有……她同那位大人完全不一样。
沈南星陷入了沉睡,睡梦中她感受到这次的莲台很是宽敞。
睡醒了一定要夸夸昙寂。
在沈南星昏迷期间,几人稍作休整便不敢停歇,继续赶上了路。
期间一直由谢逢生背着沈南星,但谢逢生本来就身上有伤,背着沈南星没多久便吃不消了,走起路来便不那么稳当,颠簸得沈南星在沉睡之中都皱紧了眉头。
田边月看不下去,从谢逢生背上接过沈南星,单手提溜起来将其扛在肩上,还不忘吐槽两句谢逢生:“让你平日里不好好修炼,她这轻得跟羽毛一样的身子,也值得你这般气喘。”
看着此情此景,昙寂微微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田仙友,我来吧。”
昙寂接手背上了沈南星,一路上走得稳稳当当。
沈南星靠在昙寂的背上,鼻腔中嗅到熟悉的檀香味,十足的安全感让她紧皱的眉头缓缓松解,不自觉地将环住昙寂的手箍得更紧了些。
就这样风雨不停,昙寂背着沈南星走了两日,直到这日暮色染红整个天际时,走得格外气喘的谢逢生,身上的伤隐隐作痛,忍不住嘟囔:“走不动了,真走不动了。”虽然这么说着,但是脚上的动作却没有停,尽管仿佛脚腕绑着数十斤的铁一样,举步维艰。
昙寂背上的沈南星还是沉睡着,没有一点苏醒的迹象。
田边月一把扶住谢逢生,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却给他带来了希望:“我之前出来历练过,前面有一座散修聚集的城池,我们可以在那里歇息一晚。”
“太好了!”谢逢生声音有气无力,却也掩饰不住他的欣喜。
很快,几人便来到了城门口,谢逢生看着近在咫尺的城池,脸上又是激动又是恨不得直接飞进去:“终于到了……再不到,小南星什么时候能醒我不知道,但我肯定马上就要昏了。”
“没出息。”田边月撤回扶着谢逢生的手,径直往前走去:“看你还有力气嚎,自己走吧。”
昙寂也背着沈南星稳步跟上,路过谢逢生身边时,还温声鼓励道:“谢仙友,加油。”
谢逢生立马抓住昙寂的衣袖,笑得一脸的谄媚:“昙寂大师,你这般英武雄壮,让我借一点力无碍吧。”
昙寂没有说话,毕竟谢逢生的手已经死死拽住了,也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就这样,昙寂身上挂了两个人,缓步进了城。
身后城门上的牌匾“如故城”三个字,被夕阳渡着一层金辉,显得此时的情景分外安好。
进了城,谢逢生一路上的眼睛都没法停下来,东瞅瞅西看看,要不是力不从心,怕是早已撒丫子从城东看到城西了。
“师姐,这座城池好繁华啊,和普通城池不太一样,不愧是修士聚集的地方……不过修士灵气的波动似乎都不强。”谢逢生感叹道,眼中亮晶晶的,像是两颗星星。
田边月脚步也缓了许多,原本紧绷的肩背也肉眼可见的松弛了些许:“这里多是一些无门无派的散修会集中于这里生活,一般都是没有入选七十二宗门的,灵气弱很正常。”
“在这里,我亦有一位好友,名为覃川,我们此番可以在她的屋舍歇息歇息。”田边月的声音,提起这位好友也变得轻快了些。
听到田边月的话,谢逢生惊讶不已,瞪着一双大眼睛,嘴比脑子快:“啊,师姐你还有朋友啊,我以为……”
只是话没说完,便被田边月一个眼刀吓的噤了声,随即顾左右而言他的拉着昙寂看向正高挂着“如故城最强修士大选”条幅的擂台之上:“大师,你看这儿比试挺有意思哈。”
嘭!
擂台上的体修,微笑着冲大家拱了拱手:“在下献丑。”说罢,深吸一口气,猛地发力——上身的衣衫便崩裂,碎布片飞散开来,露出满身壮硕的腱子肉。
看得谢逢生目瞪口呆,下意识地举起手,用自己的手臂比了比,比了又比,最后由衷感叹:“好家伙……不愧是体修,这手臂肌肉感觉比我脑袋还大。”
感慨完,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扭头看向昙寂背上依旧沉睡的沈南星,遗憾地摇了摇头:“可惜咯,这番景象,小南星无福观赏。”
就在这时,台上的体修一拳砸碎了一掌厚的石板后,面不改色地甩甩手,引得台下一片叫好。
随着体修的躺下,也迎来了体修比试的经典环节——胸口碎大石。
两名壮汉抬着半臂厚的大石板稳稳当当地压在他的身上,看得谢逢生只觉得胸口闷得慌,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胸口:“这…怕是要压出内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