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既往,沈南星在禁闭室里遇见了谢逢生。
谢逢生笑得一脸揶揄:“打我的时候不是挺有劲吗?只不过是去个灵宝峰,怎的还逃了呢?”
沈南星努了努嘴,双手一摊:“但凡是没去悬天寺前,我这条犹如风中残烛的小命去也就去了”
“但现在不行!我得留着我这条小命看众僧苦修呢,尤其是昙寂大师……”说着便发出了痴痴的笑声。
谢逢生对她这花痴样表示无语,不忍直视:“真是服了你,但是你不好好练,你连无为谷都出不去,怎么看美男?”
说到这,沈南星也是十分苦恼,如何能又惜命又高效的提升自己的修为,为自己续命呢?
想到续命,她突然意识到自从来了无为谷开始修炼后,几乎没有再发病。
看来!修炼之事势在必行啊。
谢逢生透过砖缝瞅着沈南星纠结不已的模样,摆出了师兄的架势:“罢了罢了,我便为你算一卦,看看你何时才能前往悬天寺吧。”
沈南星很少见他卜卦,此时对他的能力充满了质疑:“准不准哦?”
“什么话!我可是深得师父真传!”谢逢生声音骤然提升:“你可以质疑我的胆量,但不可以质疑我的卦象。”
只见他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龟甲置于面前,双手捏出沈南星看不懂的诀,随即他的双眼仿佛遁入时间窥视。
少顷,他骤然收手,叹了一口气:“修为还是太浅了,看到的太少。”
听到他这般言语,沈南星摆了摆手:“就知道你不靠谱,我这点修为你都打不赢,居然还相信你会占卜之术。”
“切,没耐性~””谢逢生不易察觉地轻舒一口气后,才转头洋洋得意道:“明年晚夏,仙盟大会,你前往悬天寺,而且会和昙寂大师有不小的牵绊哦~”
说完便脸色一白,觉得喉头有些猩甜,这让谢逢生惊讶不已。
虽说在修炼时师父就曾告诫自己,不能把自己从卦象之中看到的东西说出——是为天机不可泄露。
但实际操作中,他和师父从来没有因为那些鸡毛蒜皮的事引起过反噬,为何今天会……思索至此,他目光沉沉地望了沈南星一眼。
“她的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沈南星自然没有发觉这一点点的插曲,继续自顾自地说着:“是吗?要是真的,那真是好难等啊……也不知道到时候昙寂大师还是不是这么极品。”
“毕竟在人间的时候,我可是见过头年还是猛将无双,来年便发福得大腹便便的先例。”
谢逢生强行咽下喉头的腥甜,笑道:“放心吧,昙寂法师我也见过几次,是个极其勤奋自律的人儿,断不会变成你口中的大腹便便。”
听闻此言,沈南星心中郁结一扫而空,眉眼弯弯:“那便太好了!”
就这样,沈南星打着检验谢逢生修为的幌子,让谢逢生占卜了一次又一次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比如明天的吃食是什么,自己的《清心诀》什么时候能抄完,大师兄的淬体观看的最佳时间,三师兄的弟子秋明什么时候能练出大师兄的身材……诸如此类。
谢逢生无有不依,只是当沈南星问到:“那你算算你什么时候才能成为名扬天下的仙人。”
他陷入了沉默,半晌后才解释道:“卦不自算,我看不到自己的未来。”
“这样啊,那要不你算算我什么时候能成为拯救世界的女英雄?”沈南星敏锐地感知到了谢逢生情绪的跌落,于是插科打诨的转移话题。
谢逢生却摆了摆手,随即躺在了他的小竹榻上:“就算不用卜卦也知道,按你这修炼速度,你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不说了,你好好抄你的清心诀吧,我睡一会。”
沈南星先是切了一声,随后扒着砖缝瞅了一眼谢逢生,见他真睡过去后,轻喃一声:“放松了就好。”
随后开始奋笔疾书,只不过抄到后来,变成边吐槽田边月边抄。
“冷面,狠心,冰雕!”
“祝你下回吞吐吸纳清气时有人放屁!!”
日子就这么平淡的往复着。
不知不觉,沈南星已在无为谷呆了一年,来到了谢逢生所说的晚夏。
沈南星天资聪颖,又有田边月的铁血手腕监督,修为有了不小的长进,不仅没有再发病,遇到一般的妖怪也有了自保能力,只要继续修炼,迟早能够独挡一方。
这日,已是金乌西沉,沈南星结束了一天的训练,拖着疲惫的身体躺倒在了花海之中,试图以花香鸟语冲淡一天的疲惫。
这一年她和潋滟阑山的花鸟虫鱼都混了个熟悉,此时的身边围满了小动物,松鼠蹭着她的头,兔子围绕在身边,蜜獾也蹭着她脚……就连花儿都朝着她的方向倾着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