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悬天寺回来后,沈南星便正式踏上修仙的漫漫征途,立志看遍的三界美男。
岁月乘风而去,两月时日转瞬即逝。
“老子从来任运行,爱君堂以漫为名。”无为谷向来有半个时辰的早课时间,而沈南星更是“独得”玄微子教诲。
此时沈南星正哈欠连天地跟着复述,下一瞬便被猝不及防地提问。玄微子轻捋长须,将戒尺轻敲在她的桌上,缓声道:“你且说说,这‘漫’字是为何意?”
沈南星伸了伸懒腰:“这‘漫’字非散漫之漫,而是意为心合天道、不拘形迹,自在运行之意。”
玄微子赞赏地点了点头,夸奖道:“小南星进步很大。”说着转身走回自己的书案坐下。
“你还得知道,修行如长河,需有源头活水,亦需有漫溢滋养之功。”
话音一落,一直瞥着燃香的沈南星,在香燃尽的那一刻,唰地一下站起身来:“师父,到时间了!”说罢,犹如脱缰的野马飞奔离去。
谢逢生早已等候多时:“快快快,你要的东西我准备好了。”说着将一张薄薄的卷轴递给她。
沈南星掂量着手中的卷轴,质疑到:“这点够画几个美男?我可是要做咱门派美男榜的。”
谢逢生故作高深地伸出食指摇了摇:“非也非也,这东西叫无尽,意思就是只要你法力够深厚,它就能无限延伸,而且后续还可以随意调换位置,非常适合排名。”
“以我俩的法力,画咱谷里绰绰有余,要是想做修仙全门派呢,怕是还得修炼。”
沈南星了然地点了头,冲着谢逢生伸出拳头:“合作愉快!”
两人臭味相投,一拍即合开始穿梭在整个无为谷画美男。
画完以后两人坐在花海里头兴致冲冲地开始排序,为此还争论不停。
“我觉得三师兄的徒弟秋明当得第一。”谢逢生说着就要将秋明移到第一位。
沈南星立刻阻止了他:“不不不,秋明一副病怏怏的模样,我觉得第一应该是大师兄那样的,脸好看,肌肉也好看的。”
两人都不认同对方的想法,一番争吵之下开始大打出手,两人在花海里近身肉搏,压坏一大片奇花异草。
战斗如火如荼之际,两人突觉后脖颈发凉,下意识停止了动作。
抬眼一望,田边月腰挂长剑站在不远去,满面寒霜。
直接将谢逢生吓成了章越:“小南星,你……你你你你你……是不是又得罪师姐了。”
“胡说,我没有。”沈南星从压在谢逢生身上挥拳的姿势一骨碌爬了起来,连忙否认后,快速扯出一个讨好得甚至有些谄媚的笑:“师姐,你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田边月明明和沈南星差不多大,却总是一幅少年老成的模样,负手而立,声音冷冷清清的,听不出情绪:“今日由我教授你法术。”
沈南星脑子里的弦瞬间绷紧,有种小命难保的感觉萦绕在了心头。
若单论修为,田边月当得无为谷年轻一辈中的第一人,但……大师兄和三师兄都已收徒,唯有最强的她孤身一人,可想而知她也不是个适合当师长的料。
“师姐,从悬天寺回来后……不是一直是师父教吗?他老人家病了?”沈南星试图挣扎一下。
田边月冷冷盯着她,不带情绪地解释道:“我的实战经验最丰富,明天你要进灵宝峰。”
“灵宝峰?是哪?去干什么?”沈南星一头雾水,满腹疑问。
谢逢生仿佛已经看见田边月额头的青筋在跳动了,立刻扯了一下沈南星的袖子,忙不迭地解释道:“灵宝峰是上古神陨落后兵器的沉睡之地,修仙界的人修到一定境界后都会前去一探究竟,运气好的说不定可以得到神兵认主。”
“那运气不好呢?”沈南星哆嗦着问。
谢逢生沉默了几息:“运气不好的话,就会被里面的野兽啊,神兵的混乱结界之类的撕成碎片。”
听完,沈南星将头摇成了拨浪鼓:“那这听起来就很危险,我这三脚猫的功夫,芝麻大点的修为,我进去不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嘛。”
“去不了!去不了!”
沈南星太过紧张,所以一下子忽略了一旁的谢逢生已经快憋不住笑的模样。
就在她急如热锅上的蚂蚁时,田边月终于开口了:“再乱说,就真去禁闭室关一个月。”
谢逢生这才嘿嘿笑出声来:“逗逗她嘛,谁让她刚刚骑在我身上揍我,我以后可是要当名扬天下的仙人的,给我打破相了怎么办。”
“谢,逢,生!”沈南星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声音,说着作势就要去揍他。
只是被田边月轻轻一挥手定在了原地,气得沈南星控诉起来:“师姐,你偏心!!”
“闭嘴。”说完提着她的后脖颈就往太极台飞去,临走还不忘叮嘱谢逢生:“别惹事,好生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