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时,一只白鹭从湖中惊起,猛地飞出去又折返回来落在沈南星身,寻求庇护。
与此同时,一道螺青色的身影猛然坠落进湖中,溅起一阵水花。
沈南星猛地睁眼站起身,快步跑到湖边,施法将人捞了起来,当她看清对方的面容时,惊呼出声:“昙寂大师?!!”
说罢她立刻探了探昙寂的鼻息,感受到他还有呼吸后,一边施法将他的衣服烘干,避免受寒,一边从腰间的百宝囊中取出大师兄送自己的小香车,随即把昙寂扶上去后直奔百草堂。
玄微子听闻消息赶来时,沈南星正和章越抢着给昙寂喂药。
章越出于医师角度考虑,此时竟然也不结巴了:“昙寂法师处于昏迷之中,你并不擅长岐黄之术,喂药方式不对,喂不进去不说,还容易伤害到他。”
“我可以的……实在不行,我看话本上有写可以嘴对嘴喂!”沈南星不甘示弱。
章越还未说话,玄微子便一巴掌轻轻拍在了沈南星后脑勺:“别打扰你师兄救治。”
“要是昙寂折在这了,那老秃驴不得跟我急!”
沈南星却反过来轻轻拍了拍玄微子的手背:“放心吧师父,师兄已经看过了,没有性命之忧,喝了药睡一觉就好了。”
玄微子闻言看向章越,得到章越肯定的点头后,又伸出手指点了点沈南星的额头:“那也不许胡闹……”说着看向昙寂,无奈地轻斥道:“至少不能在人昏迷的时候趁人之危。”
“哦———”沈南星不情不愿地应到,依依不舍地退到一旁,看章越给昙寂喂药。
我的天啊,百妖谱上没有说过还有睫毛精啊,这睫毛也太好看了吧!这受伤后血色不足的脸色,真是我见犹怜……
玄微子无视一脸花痴的沈南星,单手施法,从昙寂的头探查到脚,本来还一脸淡然的他,面色逐渐凝重,似乎是不敢相信,他又探查一遍。
“混沌魔族的袭击……”说着他叹了一口气,用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道:“竟然这么快吗?”
章越听闻也惊讶不已:“怎……怎么会?混沌魔族不是销声匿迹了两千多年了吗?”
“混沌魔族?那是什么?”沈南星环抱双臂靠在一旁,疑惑道。
玄微子解释道:“一种在天地初开之时同天生神一道诞生的至浊之物,能够吸纳邪念,故为天生邪恶之存在。”
“二千五百年前,混沌魔族撕碎天隙,妄图吞噬整个世界,幸得天生神一族倾尽全力将其打回混沌封印。”
“代价是天生神一族陨灭。”
沈南星听得心惊:“那魔族又出现了,我们不是凶多吉少了?天生神都没了……”
玄微子却微笑着望向她,又走到她的面前,安抚似地拍了拍她脑袋,语重心长又无比认真:“小南星,你能活到现在本就是逆天改命,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便是我们能找寻的生机。”
“命运永远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记住了。”
沈南星难得一见玄微子这样正经的模样,也认真体会起了这句话的意味。
在人间之时,所有人都说我活不过十八岁,但现在也还活得好好的,师父说得对,命运是掌握自己的手上的,不必为尚未出现的困难而困扰。
思索着,她认认真真地点了点:“师父!我记住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说完他便扒拉开玄微子,又从章越手中接过正在给昙寂擦汗的手帕:“师兄,放下这张手帕,让我来。”
玄微子静静地望着沈南星花痴耍宝的模样,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没有办法直达眼底。
第二日,昙寂醒来时,沈南星正趴在床边睡得香甜,手还紧紧地握着他的手,睡梦中时不时还要摩挲一下他脉络清晰的血管。
昙寂只是微微动了一下,沈南星一把抓住:“不许跑,极品大师……”
昙寂白净如玉的脸庞因此泛起红晕,一时间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愤的,只不过在玄微子和章越进来时,立刻恢复成了那副淡然的模样:“玄微子仙长,昙寂奉主持之命前来送仙盟大会邀请帖。”
“给贵派造成麻烦,还望海涵。”
玄微子笑眯眯地一把将沈南星拍醒:“昙寂小友言重了,举手之劳。”随即将沈南星一把提开后,坐到床边:“各派之间不是有传讯符吗?为何还要亲自跑一趟。”
昙寂撑着身子坐了起来,解释道:“住持说,他与仙长是至交好友,自然与广发传讯符不同,故遣我来送帖子。”
玄微子了然笑了笑:“就是辛苦你了,还为此负伤。”
昙寂只是情绪淡淡地摇头表示:“小伤,不妨事。”
“偷袭我的是魔修,人数约莫在五六人,出手很是迅速。”昙寂没等玄微子开口问,主动说起来他们关心的事:“我所修他心通,其实不是很善于战斗,便用心钟将他们困住片刻,逃进了无为谷的护山结界中。”
验证了心中猜想,玄微子便开口道:“嗯,那你便在此好好养伤,我已传讯前往悬天寺,待你伤好后再返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