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不是桑榆的错觉——狗暴君有一刹那,似是嘴角微微上扬了?
还没等桑榆确认,帝微启又开口了:“哼,放眼这两界,谁能伤得了朕分毫!你这烂木头,就是瞎操心!”
是得意?
这狗暴君还嘚瑟起来了?
桑榆有些不服气,又开始腹诽——
狗暴君,瞧你那得意劲儿!
怎地不见你拎着那小毛贼回来?不还是手下败将么?
这会儿倒说起大话来了,也不怕闪了舌头?
桑榆一想——谁说没人能伤这狗暴君?那小祖宗不就经常跳他头上拉屎拉尿?
还有,近来惜柔仙子不也能折腾得他浑身乏术?
桑榆这一想又吓了一跳,心头赶紧祈祷起来——
呸!呸!今日惜柔仙子可千万别醒来!
他家陛下这些时日被折腾得够呛,多半都是因为她。
今日本就心情极为不佳,惜柔仙子可别再醒来添乱了。
“愣着做什么?赶紧研磨!”见桑榆一呆一愣的,帝微启嫌弃道。
桑榆回过神来,一脸讨好,正想套近乎:“陛下这是要处理政务了——”他眼睛正往帝微启御案上瞟。
“烂木头,你乱瞟个什么?又不长记性了?一个内官又想插手天界政务?”帝微启猛地收了案上那卷宣纸,动作快得像护食的猫。
桑榆又吓得就要请罪——上回他好心好意替那小祖宗收拾烂摊子,谁料转头她竟给他安了个干涉朝政的罪名。
他家陛下素来仁善,从不忍心责打他,可那次,他可是真真切切吃了十五个板子,到现在屁股还隐隐作痛呢。
“研磨!”帝微启见桑榆总是一副龟缩上不得台面的样子,不耐烦呵斥道。
桑榆研完墨,被帝微启赶下了玉阶。
桑榆偷偷望去,见帝微启竟还将那卷纸死死藏在了袖中,像极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这狗暴君,怎地莫名有种偷感?
是错觉?
见桑榆彻底退到了阶下,帝微启这才小心谨慎地再次打开了那卷小人画。
阶下看去,只见四四方方,普普通通一张宣纸。
“陛下好兴致,陛下是要题书吗?”桑榆总是不长记性,又堆上了讨好的笑,“陛下的书法大作,那可是万金难求!”
一听“万金难求”四字,帝微启竟是勾起唇角:“是啊!万金难求!”
呃,这狗暴君也太自恋了吧!
果然,跟那小祖宗呆久了,也染上了小祖宗那臭美自恋的烂毛病!
桑榆一见狗暴君脸上挂起了笑——他家陛下可是被惜柔仙子折腾得,许久都未曾这般真切笑过了——赶紧凑上前,想瞅瞅究竟是何宝贝。
帝微启猛地发觉,立马又收起了那小页纸,动作之快,堪称迅雷不及掩耳。
桑榆只瞟见一眼,似乎是几幅画。
他试探着问:“陛下,不知是哪位名家的大作,竟能让陛下心绪畅快?”
“少打听!”
“滚出去!烂木头!”
如今但凡这狗暴君心绪不佳,“烂木头”三字张口便来——都是那狗都嫌的小祖宗的锅。
桑榆灰溜溜地退出殿外,嘴里嘟嘟囔囔,也不知道在念叨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