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末将等无能,放走了刺客,请陛下恕罪!”
帝微启蔫儿蔫儿地回到玉清宫,那模样活像霜打的茄子——整个人都耷拉着。
玉清宫门前,金御卫统领敖嚣见天帝陛下回宫,率领一干御卫齐刷刷跪下请罪,甲胄哗啦响成一片。
“退下吧。”帝微启有气无力,声音飘得像秋日里最后一片落叶,打着旋儿落在地上,还滚了两滚。
众将一时不可置信——玉清宫让个小毛贼溜进来逛了一圈,还把整个金御卫耍得跟猴儿似的,陛下就这么轻飘飘揭过了?
众将面面相觑,跪在地上不敢起身,可帝微启早已扬长而去,只留给他们一个萧瑟的背影。
几名不知轻重的年轻小将悄悄咬耳朵:
“怕不是陛下自个儿也没将那小毛贼拿下,不好意思治咱们的罪?”
“可不,咱是废物,陛下是啥?”
“放肆!”敖嚣吓得脸都绿了,“胡言乱语!来人,拖下去,狠狠杖责十五军杖!让他们好好长长记性!”
说罢又传令各队打起十二分精神,加强巡逻,谨防那小贼再袭。
而桑榆呢,金御卫尽数聚集后,才畏首畏尾地从紫云殿中探出脑袋,活像一只从洞里钻出来的耗子——先探头,再探身子,最后才敢把整条尾巴露出来。
这会儿,见那狗暴君一脸失魂落魄、如丧考妣,他赶紧凑上去,满脸担忧:“陛下!陛下!陛下可还安好?可是受了伤?”
心里却在疯狂腹诽——
这陛下当真是不听他桑榆言,吃亏在眼前了吧?
方才仗着自个儿灵力高强,还看不起人呢?
桑榆心头嘴硬:也就比他桑榆强了那么一丢丢。
可强中自有强中手,今儿个遇到克星了吧!
不过面上,他却是手脚慌乱,“椽毫!传仙医!快去传仙医!全都传过来!”
同时又吩咐另一仙娥去打水,为帝微启可能存在的伤口清洗做准备。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天帝陛下被人捅了几十刀。
“烂木头!”
冰雹般冷厉的声音从桑榆脑勺后炸开,吓得他一个激灵,差点腿软摔倒。
“退下!全都退下!”帝微启气场全开,厉声冷呵。
桑榆以外的仙娥仙侍们战战兢兢,立马退下,跑得比兔子还快。
可偏生桑榆是个没眼力见儿的,硬着头皮道:“可陛下,您有伤在身,若不及时——”
“跪下!”
这烂木头,如此蠢笨,又胆小如鼠,帝微启都不知自己是如何忍受他这般之久的。
如今这玉清宫,谁还不晓得大仙官得了个“烂木头”的绰号?
不过除了两位祖宗,倒也没人敢那般唤。
桑榆腿一哆嗦,便跪在了紫云殿前,膝盖磕在玉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帝微启径直进了殿内。
片刻后,帝微启心绪渐平,缓缓打开那卷小人画。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过去,桑榆还在忧心忡忡,却见帝微启自个儿出来了。
脸上的神情竟比进去时舒展了不少,像是喝了口顺气汤。
帝微启白了桑榆一眼:“烂木头,研磨!”转身又往御座而去。
桑榆跟在帝微启身后,想了又想,又慌张开口:“陛下,您心头不顺畅,骂奴才、踢奴才皆可,可您还伤着呢,还是尽快传仙医来瞧瞧吧。您可是万民之主,万金之躯,可不能有丝毫……”
桑榆絮絮叨叨,像只嗡嗡叫的苍蝇。
帝微启回头,桑榆又吓得差点跪下。
“好了!朕并未受伤!”帝微启没好气地又白了桑榆一眼,语气却早已不复先前的冷厉。